第13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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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适合经营企业，那全天下老板都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赵军长也点头附和：“金融学院把你之前的几次布局写进教材，两年下来，那些专家也没完全参透其中的门道。”

张明却摇了摇头，不置可否：“投机取巧罢了，没什么好学的。

医药领域稍微有点意思……但也离不开运气加持。

你问问那些大拿，谁敢否认运气的分量？所以我没那么自轻自贱，只是不敢乱指点江山。

既然来了，就当闲聊，图个清净。”

宋老哈哈大笑：“张明同志，没想到你嘴皮子这么溜，圆滑得很嘛。

行，那就陪你聊聊家常。”

南方的风，吹开了改革的门。

但这阵风刮到国企身上，却成了倒春寒。

八十年代初，国企亏损率压着百分之十的线往下走。

那是老职工们回不去的黄金时代，铁饭碗端得稳，日子过得舒坦。

可人一旦安逸久了，就容易忘了骨头里的刺。

改革开放的口子刚扯开，不少国企就开始叫苦连天。

他们宁愿把烂摊子甩给外资，也不肯认输给自己国家的私企。

这脸皮厚得，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王宏坐在旁边，听得浑身不舒服。

刘晓雪眉头紧锁，伸手拽了拽丈夫的衣角，眼神示意他别太冲。

宋老却没拦着，反而来了兴致。

他随手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明。

张明毫无惧色，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大唐战略部的数据摆在那儿。

一九八八年之后，企业亏损面突破百分之二十是板上钉钉的事。

照这个增速，今年直接冲到百分之三十没问题。”

“要是按这个势头狂奔，等到一九九五年，全国预算内工业企业的亏损面，一半都兜不住。”

“到时候，银行手里攥着的坏账，是以万亿为单位计算的。

还有三千万等着吃饭的冗员，怎么消化？”

“有关部门手里肯定也有账本，只是数字可能比我们要好看些。

要是差距太大，那咱们就得好好查查，到底是哪出了岔子。”

宋老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张同志，这些数据听着吓人，但跟我们的预判大体吻合。

那你觉得，病灶到底在哪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你在商界翻云覆雨，大唐成了响当当的名号。

连王永庆的台塑集团，在你面前都得矮三分。

最让人眼馋的是，你好像根本不用天天往公司跑。”

张明笑了两声，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

“没什么秘诀，就是老生常谈：技术和管理，缺一不可。”

“国有企业的福利包袱，才是拖垮他们的巨石。”

“从建国那天起，住房、养老、医疗，全都在单位里包圆了。”

“改革前，国家统筹还能硬撑，加上九亿农民的输血，勉强维持平衡。

除了那三年困难时期，农业基本盘还算稳固。

为什么后来越来越吃力？因为农村的问题没动根。”

“我是个农家子弟，心里清楚得很。”

“这些年，政策放权了不少，鼓励也多了。

可那些厂领导呢？一个个像被喂饱的家禽，早就忘了怎么找食吃。”

“原本指望激发企业家精神，结果养出一群巨婴。

现在倒好，抱怨这不便、那不行，嫌条件艰苦。

可曾想过，农民兄弟们在这几十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

“够了！”

刘晓雪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陡然拔高：“张明，注意场合！你这话说的，太刺耳了！”

张明嘴角微扬，侧头瞥向梅林，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早跟你交过底了，我不参会便不吐真言。

如今这副模样，可是领导亲手‘奖励’给你的？”

梅林单手遮面，浑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懒得接茬。

宋老却乐得前仰后合，笑声震得茶杯盖都在颤：“讲！接着讲！”

他扫视四周，目光如炬，“咱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掩盖问题只会寒了直言者的热心。

遇事要拆墙添砖，别搞堵截封锁那一套。”

周君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视线转向刘晓雪：“刘主任刚才还苦口婆心劝张明谨言慎行，瞧你们两口子，真是异曲同工，一个比一个嘴硬心直。”

吴伯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痛快！有分歧、出点汗，总比闷在心里憋出内伤强。”

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张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渐沉，重新切入正题：“既然各位想听高见，那我就不绕弯子。

关于国企的现状，我的建议只有一个：该断则断。

那些早已病入膏肓的烂摊子，积重难返，别再指望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