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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藏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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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门。就是这里了。

顾微微停在距离那扇蓝门大约五六米的地方,背靠着一个生锈的金属通风管道,剧烈地喘息,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找到了。陆沉舟提到的安全屋。

但下一步呢?敲门?那个对讲机?密码是什么?她只记得地址,不记得密码!陆沉舟当时……好像提到过数字?是日期?编号?还是随机的?

她绝望地搜索着自己混乱不堪的记忆。没有。完全想不起来。

或许……可以试试?随便按几个数字?或者……用“钥匙”的感知去触碰那个对讲机?就像触发“信使”的接口那样?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在这里,在现实世界的街头,贸然使用“钥匙”的能力,天知道会引发什么。而且,这个安全屋属于“灵枢”,属于追捕、研究“信使”相关事件的部门,其门禁系统很可能有特殊的防护或探测机制,一旦检测到“钥匙”特征能量……

但,她别无选择。要么尝试,要么离开,回到街上等死。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她肺部刺痛。她撑着木棍,一步一步,挪到那扇蓝门前。

抬起头,看着那个黑色的、小小的对讲机。屏幕是暗的,没有任何指示灯。

她伸出颤抖的、冰冷的、沾满污迹的左手,悬停在那个对讲机的数字键盘上方。

按什么?生日?陆沉舟的?她的?都不知道。

纪念日?毫无头绪。

随机数字?成功率几乎为零。

她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自己紧握木棍的、右手的手背。那里,因为用力支撑和寒冷,皮肤绷紧,青筋微凸。而在手腕内侧,靠近掌根的位置,似乎有一小块……陈旧的、极其淡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的、类似烫伤或胎记的、暗红色痕迹?形状……似乎有点像……

她猛地瞪大眼睛,将右手举到眼前,凑近那暗淡的天光。

不是错觉。手腕内侧,确实有一小块极其淡的、不规则的暗红色痕迹。那不是新伤,是很久以前就有的,她几乎都忘了。此刻仔细看,那痕迹的轮廓……竟然和她掌心那个崭新的、清晰的、暗红色的水滴状印记,有几分模糊的相似!只是更淡,更不规则,更像是……某种天生的、不明显的胎记。

一个冰冷、荒谬、却又让她心脏几乎停跳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

难道……这手腕上淡淡的胎记……和掌心的“信使”印记……是同源的?是她天生就携带的、与“钥匙”特征相关的、某种更深层的生物标记?只是之前一直隐性、微弱,直到在“信使”核心区,被那暗红晶体强行“激活”或“加强”,才在掌心形成了那个清晰的烙印?

如果……如果这个安全屋的门禁,验证的不仅仅是密码,还有……生物特征?比如,与“钥匙”或“灵枢”相关的、某种特殊的能量频率或生物场标记?

陆沉舟当时或许并非只是随口告诉她地址。他可能暗示了,或者预设了,只有具备特定生物特征(比如“钥匙”载体)的人,才能通过某种方式打开这扇门?

这个猜测疯狂,毫无依据。但她已无路可走。

她放下左手,再次抬起右手,但这一次,她没有去按对讲机的键盘。

而是缓缓地,将自己右手的手腕内侧,那块淡淡的暗红色胎记的位置,轻轻地,贴在了那个黑色的、冰冷的门禁对讲机的外壳上。

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地放下手,嘲笑自己荒谬的妄想时——

“滴。”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电子提示音,从对讲机内部传来。

紧接着,那个一直暗着的、小小的对讲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显示数字或文字。屏幕中央,浮现出一个简单的、不断旋转的、暗蓝色的、几何光点图案。同时,屏幕下方,一个暗红色的、细小的指示灯,开始以稳定的频率,缓慢地闪烁。

顾微微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在指示灯开始闪烁的同一时间——

“咔哒。”

一声清晰、干脆的、机械锁舌弹开的声音,从厚重的蓝门内部传来。

然后,那扇紧闭的、普鲁士蓝色的、厚重的木门,在她的面前,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

缝隙后面,是一片深沉的、纯粹的黑暗,以及一股涌出的、混合着灰尘、陈旧纸张、金属、和某种极淡的、类似消毒水气味的、冰冷的、静止了许久的空气。

门……开了。

以这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

顾微微僵在原地,右手还贴在冰冷的对讲机上,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敞开的、黑暗的门缝,大脑一片空白。

成功了?因为手腕上那个她自己都快忘了的、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胎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时间细想了。门已经开了。无论里面是安全屋,是陷阱,还是别的什么,她都必须进去。

她缓缓放下右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淡淡的胎记,又看了一眼掌心那个清晰的、冰冷的暗红印记。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右腿的剧痛和全身的颤抖,用木棍支撑着,侧过身,一点一点,挤进了那道黑暗的门缝。

身体没入门后黑暗的瞬间——

“嗡。”

身后,那扇厚重的蓝门,再次发出极其轻微、但异常平稳的机械运作声,无声地、严丝合缝地,在她身后,重新关闭、锁死。

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和声音,被彻底隔绝。

绝对的、浓稠的、冰冷的黑暗,瞬间将她吞没。

只有她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和掌心里那个暗红印记,散发出的、恒定冰冷的微弱脉动,是这片死寂黑暗中,唯一的存在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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