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诊疗（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门口。“中午，我会送饭过来。”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咔哒。咔哒。”两道锁依次扣上的声音。

阁楼里，再次只剩下顾微微一个人。

她瘫倒在床上，剧烈地喘息。刚才短暂的交流，耗费了她不少精力。右腿重新包扎后，疼痛似乎稍微缓解了一点，但那种深层的、骨头里的钝痛，依旧持续。

她侧过头，看向凳子上的信封和药片。信封鼓鼓的，里面应该是现金。安德烈……在按部就班地履行“交易”。

“他……信了吗？”她在心里，对着掌心，无声地问。

——不确定。陆沉舟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审慎，但他把问题传递了出去。安德烈会判断。我们给的信息，足够引起他的兴趣，又不至于让他完全掌握主动。这是好的。

——那个医生……不简单。他对那种绷带和夹板很熟悉，不像是普通黑市医生。可能和‘信使’技术的非法应用或研究有关。要小心。

“嗯。”顾微微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右手上。掌心的印记，在阁楼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微微脉动着。“你……感觉怎么样？”

——稳定。他的意念传来，疲惫感似乎比昨天稍好一丝，这里……相对安静。对我有益。但你需要更多休息。腿还疼得厉害？

“好一点了。”顾微微老实地说，“药……好像有用。”

——嗯。按时吃药。多喝水。他的意念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你要的书……是个好主意。分散注意力。但不要看太久，伤神。

他的关心，即使是通过这种冰冷的、意念的方式传递，也让顾微微心头微微一暖。

“我知道。”她轻声地在心里说。

沉默了一会儿。阁楼里，只有她沉重的呼吸。

“陆沉舟……”她突然开口，声音（意念）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真的能……找到解决印记的办法吗？还有……你……”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找到唤醒他、或者至少让他稳定下来的方法。

陆沉舟的意念沉默了更久。久到顾微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的意念才缓缓地、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虚无的疲惫和不确定，传了过来：

——不知道。

——但……只要还在一起，还在寻找，就还有可能。

——休息吧，微微。保存体力。明天……再说。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顾小姐”，不是“安娜”。是“微微”。虽然只是在意念中，但那种熟稔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温柔的语气，让顾微微的心脏猛地悸动了一下。

泪水，毫无预兆地，再次涌上了眼眶。但这一次，她忍住了。她闭上眼睛，紧紧地、死死地，握住了右手。

“嗯。”她在心里，用力地、清晰地回应，“一起。”

掌心的印记，温暖地、稳定地脉动着，作为回应。

中午，卢卡果然送来了饭。是一个简单的意大利面三明治和一盒牛奶。他还带来了两本看起来很旧的、英文的平装小说，封面都磨损了，看不出是什么内容。

他依旧话很少，放下东西，看了顾微微一眼，确认她没有异常，就离开了。

顾微微吃了点东西，吃了药。然后，她拿起一本书，艰难地靠在床头（这个姿势让她的右腿很不舒服），开始看。

书的内容很无聊，是一本老套的侦探小说。但至少，那些印在纸上的文字，能暂时将她的思绪从疼痛、恐惧和未知的未来中拉出来一会儿。

时间，在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偶尔的疼痛抽气、和掌心下那恒定的、温暖的脉动中，缓慢地、艰难地，向前爬行。

窗外的天光，逐渐变暗。港口的嘈杂，依稀可闻。

又一天，就这样，在这个被遗忘的、无声的角落里，过去了。

夜幕降临时，卢卡又来了一次，送来晚饭和一壶热水。他检查了一下门窗，没有多说什么，离开了。

顾微微躺在逐渐被黑暗吞没的阁楼里，右手依旧紧握，贴在胸口。

明天，又会是怎样的一天？

她不知道。

但掌心下，那道微弱却顽强的光，和意识深处那份沉静的陪伴，让她知道，无论明天是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面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