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恋爱脑的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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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早就想好了。
从那个复活仪式上睁开眼的第一秒,她就想好了。
她要找宿傩。
不为复仇,不为质问,不为那些你当年为什么要杀我的狗血戏码,那些东西在跨越了无数个世纪的等待面前,屁都不是。
虽然一点也不觉得是她当时冒犯到宿傩的原因,才会导致那样的情况发生。
她就是想见他。
宿傩大人,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万贴上去的速度比咒力凝聚还快,手臂环住宿傩的左臂,整个人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去。那具新躯体的曲线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宿傩的臂弯,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你拒绝我你就是不行的的笃定。
宿傩没说话。
万却把这沉默当成了默许。
宿傩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我们生几个孩子比较好?我喜欢双胞胎。
宿傩大人,你更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里梅走在后面,手指攥得咯咯响,指尖凝出一层薄霜又悄悄化掉。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句你能不能闭嘴咽回去,换上一副我很大度我不跟你计较的假笑。
但那张假笑的脸在月光下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准备活埋什么人。
万回头瞥了她一眼,笑得越发灿烂了。
里梅姐姐,你脸色不太好哦,是不是水土不服?
里梅的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关、你、屁、事。
哎呀,不要这么凶嘛,万一宿傩大人不喜欢凶巴巴的女人怎么办?
你...
好了。
宿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但两个字落下去,两个女人同时安静了。
他顺手在万腰上捏了一把,力道不大不小,像在检验一件刚出窑的瓷器。
不错。
万的眼睛像被点亮的灯笼,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她恨不得当场原地转三圈,然后给宿傩生一窝小宿傩。
里梅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古代那些妃子会互相下毒。
但万显然不是那种会被人轻易气走的类型。
她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把带球撞人这个技能点到了满级。
每走两步就要不经意地碰一下宿傩,要么是胸口蹭到手臂,要么是侧脸险些贴到肩膀,频率高得像在玩某种卡bug的极限操作。
而每一次,宿傩都没有躲。
这就够了。
对万来说,就是,就是,就是。
她的脑回路是一条单行道,从宿傩没拒绝我们明天就结婚,中间没有任何收费站。
羂索走在最前面,全程保持着一个千年老狐狸应有的表情管理,面无表情。但他心里正在疯狂吐槽:这两个女人要是打起来,封印五条悟的难度恐怕都要低一点。
他侧头看了宿傩一眼。
宿傩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你是不是也觉得她们有病的眼神,然后默契地错开了目光。
还有多久?宿傩的耐心已经快被磨成粉末了。
羂索抬手拨开面前一截垂落的藤蔓:快了。
身后传来万和里梅新一轮的低声交锋,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气场已经快把路边的草都压弯了。
这两个字,说起来轻巧。
但当宿傩踏入那片看似普通的树林时,空气中的质感变了。
像一脚踩进了另一个维度,风声没了,虫鸣没了,连呼吸带出的白雾都像是被一层透明的膜拦住了。
他抬手,指尖停在半空。
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正在微微发烫,像某种活着的结界在呼吸。
羂索上前一步,双手结印。咒力像细密的针脚一样刺入那层屏障的纹理中,一道裂口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那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走吧。
羂索率先迈了进去,身影像被一块橡皮擦掉了一样消失在半空中。
宿傩紧随其后,然后是里梅,再然后是万。
万跨过那道看不见的门槛时停顿了半秒,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转回去,快步跟上了宿傩的背影。
溶洞深处的空气比外面冷了好几度。
钟乳石从穹顶垂下来,像一根根倒悬的手指。洞穴最深处,那具盘坐的干尸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宿傩站在干尸面前,沉默了很久。
那是他自己的脸,干瘪、灰白、像一件被时间榨干了所有水分的旧衣服。
但那双闭着的眼眶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四根手指。羂索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解开,四截暗红色的指骨落在宿傩掌中,加上东京高专那一根,还差一根。
宿傩没有回应。他把手指一根一根放进嘴里,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尝一道需要细细回味的菜。
咒力从他体内涌出的那一瞬间,整个溶洞都在震颤。
里梅退了一步,万却往前迈了半步,眼睛里的光比任何一次都要亮。
宿傩大人果然是最强的。
宿傩没有理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干尸上,瞳孔中倒映着那张枯槁的脸。
半响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不可察的松动。
如果要以全盛之姿与伏黑无忧他们对决,我必须舍弃原身,以这幅躯体为主。
羂索双手拢在袖中,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肉体只是容器罢了。”
“我换过的身体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早就习惯了。
宿傩嗤笑了一声,但那个笑里没有嘲讽。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咒力像织网一样包裹住那具干尸,一层一层收紧、压实、压缩。
干尸在咒力的挤压下开始缩小,从人形变成球体,从球体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舍利,暗红色的光泽在表面缓缓流转。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宿傩睁开眼,弯腰捡起那颗舍利,仰头,吞下。
然后整个溶洞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人说话的安静,是那种空间本身被压住了的安静。
空气变重了,光线变暗了,连脚下钟乳石渗出的水珠都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片刻后,宿傩站起来。
他的身高似乎没什么变化,但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了,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某种你不该靠近的东西被具象化了。
万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崇拜,有满足,还有一种我就知道我选的人不会错的笃定。
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到里梅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里梅姐姐,你说宿傩大人今晚会不会比较有兴致?
里梅面无表情地偏过头。
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冻成冰雕,放到门口当装饰。
万笑嘻嘻地回了一句:那你可要记得把我摆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哦。
里梅不再说话了。她开始认真思考,如果现在把万杀了,宿傩大人责怪下来的概率有多大。
而溶洞之外,五条悟站在废墟边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罗盘的指针。那根针正在疯狂旋转,像一只找不到北的苍蝇。
有趣。
无忧从旁边走过来,扫了一眼那个乱转的指针:怎么?
被屏蔽了。五条悟把罗盘收起来,嘴角的弧度却比刚才更大了几分,羂索那家伙果然留了后手。
无忧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那就一个一个找。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五条悟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这话说得,像要跟他耗到天荒地老似的。
耗呗。无忧把手插进口袋,望向远处那道被树林遮蔽的天际线,反正他跑不了。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远处海水的咸腥味,和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正在逼近的暗流。
万已经从带球撞人进化到了直接挂件模式。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宿傩的侧身上,步子踩得又碎又密,像生怕多走一步就会错过什么天大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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