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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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栯心头一凛，几乎要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

他这是要做什么？

要去确认是否有老师的坟？

“老师……临终前嘱咐，将他骨灰撒入江河，不必立碑，不必祭奠。”姜栯脑子转得飞快，“他说，来于自然，归于自然。”

滴水不漏的回答，却更显得刻意。

李玄彻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眼中却无半分暖意。

“死的倒是洒脱。”

他淡淡评价，听不出褒贬。

“姜栯，我最恨他人的欺骗，希望你没骗我。”

姜栯瞧他眼神渐渐晦暗，略怔摇头。

“我真没有骗你。”

李玄彻眯了眯眸，继续问：“你总是念叨的‘爸爸妈妈’是谁？”

“爸爸妈妈......”

姜栯喉头涩苦，水眸望着他俊颜，眼眶渐红，眼尾滚落泪珠。

“哭什么？”

李玄彻眉头拧成川字，却没了先前的逼人气势。

姜栯抬手捂住脸，纤肩颤抖，哭出了声。

那哭声里只有一种近乎崩溃的情感宣泄。

李玄彻愣住了。

他预想过她的各种反应。

更巧妙的谎言，故作镇定的辩解，甚至是以往那种怯懦的沉默。

唯独没料到，会是这般突如其来的、汹涌的眼泪和哭声。

李玄彻在她身上，平生尝到了到底什么叫做‘束手无策’。

他伸手去拿下她捂脸的手，她满面泪水。

“别哭了。”

可是姜栯哭得更凶了。

李玄彻眼中的戾气已经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无奈情绪。

他手臂一伸，把她拉了起来。

姜栯跌入一个坚硬而温热的怀抱。

这个拥抱毫无温情脉脉的意味，更像是一种笨拙的，试图用物理方式阻止她继续哭泣的举动。

姜栯的脸被迫埋在他坚实的前胸，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和强烈的男性气息。

渐渐地，她的哭声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爸爸妈妈就是爹娘......这称呼是我们家乡那边的叫法。”

原来真的是爹娘......

也是，各地俚俗方言千差万别。

他没有再追问“家乡”具体在何处，也没有继续深究“老师”的疑点。

或许是她的眼泪暂时浇熄了他穷追猛打的念头，又或许，只是他下意识地不想再看到她哭成那副模样。

“好了，别哭了......”李玄彻抬手，指腹蹭去她眼角的湿润，生硬的哄，“你们女人都是水做的吗？这么能哭。”

就在这时，权寒来到院子。

他看到凉亭里拥抱的二人，饶是素来沉稳如山，见惯风浪的他，也不由得怔愣了片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而且陛下还在哄......她？

这画面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几乎颠覆了权寒对这位主子的全部认知。

他躬身作揖，声音平稳无波地禀报：“陛下，女郎中已至。”

李玄彻的动作猛地一顿，目光投向亭外躬身肃立的权寒，目光阴恻。

这家伙！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刻出现打搅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恼怒涌上李玄彻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