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她能飞天，还是能遁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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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褪去上身衣衫，对着房中模糊的铜镜，开始将布条一圈圈紧紧缠绕在胸前。

这个动作她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布条勒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不适的紧缚感和微痛。

她咬着牙，手下用力，尽量将起伏的曲线压平、束缚，直到饱满的胸变得平坦紧实，呼吸也略感受限为止。

她又抬了抬手臂，做了几个简单的伸展，虽然束缚感无处不在，行动也稍显滞涩，但已初步达到了目的

胸大在这个时候成了弊端。

她穿上了新买的一套男装。

衣衫略显宽大，正好掩盖了肩膀的柔滑和腰肢的曲线，衬得她身形更显瘦削。

夜色渐浓。

姜栯将收拾好的包袱推到床内侧，又背着斜挎包躺上了床。

床板坚硬，被褥单薄。

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浮沉。

姜栯太累了。

逃亡、受伤、伪装、算计……

所有重压在这一刻暂时被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屏蔽。

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将她拖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她清浅的呼吸声，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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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府，府尹官邸，前院。

夜色已深，灯火通明。

李玄彻听着依旧没消息的结果，凝望下方一众跪地的臣子和玄甲卫，眉宇阴翳，露出低低的笑声。

有雍州府的几位主要属官，文官和武官都有。

三位文官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更有几余名玄甲卫单膝触地，面孔同样紧绷。

“两天三夜了，雍州地界，连同附近三县十八镇，还是没有皇后的任何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为首的玄甲卫统领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干涩：“回禀陛下，所有关卡要道均已加派三倍人手，严查过往女子，尤其是独身、年轻、貌美……”

“各地客栈、车马行、医馆药铺，乃至隐僻村落，都已秘密梳理过数遍。画像也已分发下去……确实，暂无确凿消息。”

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官员抖着声音补充：“陛下，皇后殿下或许……或许并未逃入雍州境内？又或者，有高人相助，改容易貌……”

听罢，李玄彻那双幽冷黑沉的眸光里，溢满了隐怒，再次低低地笑了起来。

面前帝王是天生的人间兵器，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是炼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跪地的群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脖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仿佛那低笑是阎罗的勾魂令，自己的脑袋已经在脖子上摇摇欲坠，下一秒就要搬家！

“皇后初来此地，仓促逃亡......你们告诉朕，她能飞天，还是能遁地？”

“属下无能！”

“臣该死！”

求饶声顿时响成一片，磕头声砰砰作响。

李玄彻却不再看他们，视线落向外头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良久后，李玄彻一字一句，命令清晰森寒：

“加派玄甲卫，潜入雍州及相邻各州所有市镇、码头、商队，乃至……秦楼楚馆、私矿暗窑。”

“重点查访近日有无陌生女子求医问药，典当贵重首饰，或购买男装、伤药、易容之物。尤其是……典当之物。”

他顿了一下，脑中闪过姜栯头上戴的几样首饰，其中那支精巧的蝶恋花头饰尤为醒目。

“若有当铺收到特别精巧的女子首饰，尤其是金累丝嵌宝的式样，立刻来报。不计代价，给朕翻出来。”

“是！”

玄甲卫统领凛然应命。

李玄彻的目光落回地上那几个文官，“至于你们，雍州境内，给朕彻底‘清扫’一遍。”

“所有来历不明的流民、乞丐、江湖艺人，乃至近日新出现的任何陌生面孔，无论男女，一律严加盘查。若有可疑，先拿下再说。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下官遵命！”

众官员如蒙大赦，又心惊胆战，连声应诺。

“滚吧。”

众人连滚爬起，踉跄着退出。

直到他们远离那令人窒息的压力范围，才敢大口喘息。

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深深的忧虑。

整个雍州府乃至周边，恐怕都要被掀个底朝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