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赵清欢有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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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面坐着的，又是他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

“父亲。”赵砚之忽然开口，“儿子近日公务不多，可每日接送妹妹往来问安。若外头有人说道，便说是母亲身子不适，妹妹回来侍疾。”

林知微看了儿子一眼，眼中有赞许。

这说法体面，既全了国公府的颜面，又让女儿能光明正大住回来。

赵焕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好，只是......”

他看向女儿，忽而问：“英国公那边，可修书告知？”

赵清欢把手覆上尚还平坦的小腹，盈盈作笑着，声音柔缓：“爹，我已写了家书，等回到国公府我便交于管家寄送。只是西北路远，怕要月余才能送到。”

赵焕笑道：“英国公一脉子嗣凋零，你腹中这孩子极为金贵。”

女儿前景明朗。

林知微视线一直落在柳媚那对母女身上。

在赵府用完晚膳后，赵清欢便带着贴身丫鬟小鱼，还有赵母安排照看自己的两个嬷嬷回到了英国府。

裴梨在得知赵清欢怀孕后，激动地手舞足蹈。

“清欢，真的吗？我要有侄子、侄女了？”

“真的，不骗你。”赵清欢笑着点头，“已经让郎中看过了，已经一月有余了。”

“我要做姑姑了......”裴梨激动道，“我现在就写信给阿兄，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不多时，沈玉给赵清欢诊完脉。

裴梨一脸期待，焦急询问：“沈玉姐姐，怎么样了？”

沈玉正色道：“姐，夫人确实有孕一月有余。脉象沉稳有力，胎相安稳。”

裴梨知道沈玉给过不少京中一些妇人接生与治疗，所以她特意让沈玉过来给赵清欢看看。

沈玉目光落回赵清欢身上，出言提醒道：“夫人，在孕期前三个月，需小心些。”

裴梨一听“前三个月需小心”，脸上的喜色顿时敛去三分，紧张地凑近了些。

“怎么个小心法？”她认认真真地问，“沈玉姐姐，你细细与我说，饮食上可有什么忌讳？”

沈玉见她这般郑重，不由微微一笑。

“夫人胎相安稳，只是头三个月根基未稳，需避劳累、慎起居、调饮食。”

“寒凉之物不可沾，蟹、薏米、甲鱼这几样尤忌。辛辣发物也宜少食，恐扰动胎气。平日走动无妨，在院中散散步是好的，只是莫久立、莫疾行、莫提重物。”

她顿了顿，继续说，“还有怀孕期间，心情极为重要，不可大喜大悲。”

听完这番话，裴梨想到了姜栯。

“沈玉姐姐，皇后快要生产了，可是她孕期间情绪一直很糟糕，生产时会不会有危险？”

“小姐，女子生产都是伴随危险的。”沈玉慢声道，“因此这世道有不少女子因难产而亡。”

此言论一出，赵清欢和裴梨脸色都白了。

赵清欢原本搭在小腹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沈玉见二人这般神色，心中一叹。

知道自己方才的话说得太重了。

她做郎中这些年，见过太多这样的情形。

初闻喜讯的妇人，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哪里想得到那一道鬼门关。

两个嬷嬷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好，其中一个忙道：“沈郎中，休得胡言。”

沈玉看向那个说话的嬷嬷，声音清冷：“我是郎中，见过许多孕妇，也为其接生。”

顾名思义，别用你那浅薄的认知来质疑她这个正经郎中。

这里就只有裴梨知道，沈玉的母亲便是生她之时难产而亡的。

那个嬷嬷一噎。

“夫人，我并不是想打击您为将军繁育子嗣。”沈玉叹息一声，平静地道起见解，“我想同你说得是......女子怀孕直至生产这件事是一场损耗，会给自身带来不过磨灭的伤害。这些是实情，瞒不得人。”

姑嫂二人为之一怔。

“而郎中所能做的，给予孕妇的不是万无一失的保证，而是尽可能周全的照看。”

沈玉的话，像一柄薄薄的刀，剖开了赵清欢心里初为人母的欢喜，露出底下从未细想的恐惧。

“但夫人也需知道，这损耗并非无法弥补。”沈玉续道，“孕中调养得当，产后好生修复，两三年间便可恢复。”

她看着赵清欢，一字一句道：“所以，夫人如今要做的是养好自己。把自己养好了，那一日到来时，才有足够的底气闯过去。”

赵清欢沉默良久。

窗外的夜风吹动廊下的风铃，叮叮当当回响。

裴梨看向赵清欢，也一时无言。

“我明白了。”赵清欢终于开口，声音轻而笃定，“沈郎中，往后劳你多费心。”

沈玉朝其俯首道：“份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