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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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前行，一路离城而去。

穿过规整街巷，行至城外乡道。

往日安宁的乡野村落、平坦官道，早已不复太平模样。

一路上，姜栯看到了无数逃难的百姓，他们拖家带口。

她的心绪却被沿路景象反复冲击、翻覆，心态一变再变。

这就是真实的古代战乱。

战火燃起，枭雄逐鹿，可最终承受所有苦难与代价的，从来都是最无辜的寻常百姓。

车轮滚滚前行，愈发残酷的画面接踵而至，狠狠冲击着姜栯的认知。

这期间，有几队数十人组成的流民队伍偷袭楚军。

流民不成气候，楚军很快便全部镇杀。

亲眼目睹这一幕幕，彻底击穿了姜栯的心理防线。

她胸腔骤然发闷，心口一阵翻涌，生理性的不适与极致的悲凉席卷全身，眸眶里的清泪不受控地溢着。

在萧旭的兵马眼中，这些苦难缠身的百姓，蝼蚁不如。

车厢外，血流铺路。

车厢内，密闭死寂。

楚楚、楚棠见此，神色平静，似是早已见惯这般场面，无半分动容。

而......姜栯眼中的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没有出声呜咽，没有失态痛哭，只是无声落泪。

“右姑娘，您怎么哭了？”

楚棠最先注意到泪流满面的姜栯，心头微怔。

她赶忙取出一方干净素色锦帕，递于姜栯。

楚楚也随之侧目，看着泪流不止的姜栯，也是一怔。

姜栯没有去接那方锦帕，低声呢喃：“恶魔......你们对生命没有一丝敬意......”

楚棠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看向姐姐楚楚。

楚楚瞬间了然，冷声言道：“右姑娘此言差矣。”

“难道在姑娘眼中，那些流民能来杀我们的兵，而我们的兵不能反杀他们？”

姜栯看向楚楚，视线渐渐聚焦。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们眼中的理所当然，是我穷尽一生都不会认可的残酷。”

忽地，她低低笑了。

楚楚和楚棠凝视着她，不明她为何而笑。

“我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三观相悖......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

言尽于此，再无多余话语。

自此之后，姜栯当真彻底缄默。

一路车马辗转、昼夜兼程，越过重兵把守的关隘，楚军最终全线进驻——蜀州府。

街道之上军伍肃立，甲刃映日，过往百姓屏息而行，满城皆是新主割据的森严气场。

进城后，姜栯被带到一个恢弘的府邸——楚王府。

府内亭台错落，花木扶苏，极尽雅致精巧，她最终被安置在王府后院一座幽静雅致的独立院落中。

楚楚、楚棠奉命留守院中，照料其起居。

看似侍奉，实则日夜看守，将整座院落封得密不透风，断绝了她一切对外联络与脱身的可能。

萧旭甚至没进自己府邸休整，带着一众亲卫，急匆匆奔赴蜀州府衙。

如今的蜀州府衙，成为反军四军联立的核心指挥中枢。

府衙内外铁甲林立、将官云集，往来皆是佩刀持剑、身披戎装的将领，军令传呼之声此起彼伏。

沙盘、军报、令牌堆满整座厅堂，肃杀之气横贯满堂，压得人呼吸发紧。

偌大正厅之中，气氛紧绷肃穆，战局推演已然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二王分立沙盘两侧，正俯身紧盯山川地形图，指尖起落间，不断调兵遣将、排布攻防，全程坐镇指挥如火如荼的粤州主战场。

这二王分别是燕王和岐王。

厅中各路将官垂首立侍，无人敢随意插话，皆静静听着二王排布战术、敲定攻守策略。

沙盘之上，粤州地域被重重标记。

红蓝旗令交错对立，战况焦灼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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