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姜栯开始写遗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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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蜀州府。

楚王府邸。

不知不觉，又是一日夕阳沉落，赤色火烧云绵延天际万里，暖风与泪泽拂面。

她心里清清楚楚，明镜一般通透。

萧旭筹谋多年的割据之势，李玄彻会带兵过来平叛。

大战即将爆发！

她不知道这场大战落幕之后，自己能否活下来。

前路茫茫，生死未卜。

索性，姜栯开始写遗书。

第一封，写给舞阳。

她提笔落字，温软字迹藏着数年托付与亏欠。

她谢舞阳岁岁相伴、岁岁守护，替她打探世事，替她守住了所有身后温暖。

她嘱舞阳，日后万事自保，不必再为她奔波牵绊，余生平安顺遂，便是最好。

第二封，写给阿林、阿木姐弟二人。

字字温柔，句句叮嘱。

她盼两个孩子平安长大、岁岁无忧。

远离一切风波，守着寻常烟火，安稳度日，不必为她悲戚，不必为她执念。

第三封，写给日日思念的女儿昭昭。

落笔的瞬间，滑落一滴滚烫热泪，砸在素笺之上，晕开浅浅墨痕。

为此，她换了好几张纸才写成。

只因她有太多话想对女儿说——

想告诉她，娘亲从未忘记她、从未放下她。

想告诉她世间风雨寒凉，愿她一生被爱、无忧无殇。

想告诉她娘亲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从未陪她长大......

字字恳切，愿她平安喜乐，一生坦荡，无愧无悔。

最后，她写道：祝愿我的昭昭，将来一切顺畅！

最后一封，她笔尖微顿，沉吟良久。

这一封，是写给姜槐（李玄彻）。

她褪去所有怨怼与憎恨，只剩历尽千帆的淡然与疲惫。

她不辩对错，只寥寥数语，作一场漫长的诀别。

写他们之间的故事始于一场飞来横祸。

你我相逢，是恩是债，是缘是孽，早已说不清。

我厌你，我恨你......

一封封信落笔。

......

萧旭再次来到姜栯所住院子。

这次，姜栯先开门见山：“萧旭，你之前与我说的那件事，我同意了。”

短短一句，石破天惊。

萧旭闻言，一时错愕。

他定定望着眼前的女子，眼底满是意外，微微蹙眉。

“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此前他数次劝说、百般游说，皆被她回绝。

“因为我想通了。”姜栯直视他，淡淡地道，“无论我身处哪方，我的那些才学都是为了天下百姓，无论是你管辖下的百姓，还是大乾管辖下的百姓......”

萧旭眸色微动，沉沉望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明暗。

“你可知，答应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彻底站在李家皇帝的对立面。”

“不！”姜栯摇了摇头，“我不属于任何人、任何皇帝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