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从未有过真正的选择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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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道出她全然不知的过往，“前线战事胶着，朝堂政务繁杂，陛下依旧分出半数精力，只为打探殿下安危。此番冒险派遣玄甲卫深入敌境，潜伏多日，伺机营救殿下。”

屋内寂静无声。

片刻后，姜栯才出声：“你出去吧，我不舒服，想休息。”

言罢，她侧身缓缓躺下，单薄的脊背对着前方，将自己蜷缩在被褥之间

她自己心里很清楚——

无论她落在哪一边，兜兜转转，终究无自由可言......

权寒见此，不敢多言惊扰，亦不敢违逆。

他缓缓起身，悄然退了出去。

屋内彻底归于沉寂。

辰光流转，转瞬至午时。

房门被人继而缓缓推开。

一名女子端着食盘走入屋内。

她身姿高挑挺拔，眉眼干净英气，一身紫色劲装剪裁贴身，束起利落腰身，长发高束马尾，无半分娇柔之色，尽显干练飒爽。

她步履轻盈，落地无声，将温热的午膳轻轻安置在木桌之上，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纱帐轻垂，朦胧掩着床榻。

女子走到床边，不知不觉看得微微失神，心底悄然感慨。

皇后殿下真的好美啊。

不怪陛下牵肠挂肚......

若她也是个男子，定然也会此生难放。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凝望间，床榻之上的人骤然睁眼。

睫羽轻扬，清眸骤启。

姜栯原本就在浅眠，心神紧绷，对外界动静格外敏感。

入目是一张陌生的脸，姜栯心脏忽地狂跳，生理性的惊惧席卷全身。

她来不及思索，往床角缩去，双手下意识拢住身前被褥，满眼警惕惶然，盯着眼前陌生女子。

女子见状，瞬间回神。

“殿下，您别怕！属下绝非歹人！”

姜栯稳了稳心神，蹙眉追问：“你是谁？”

女子立刻后退半步，跪地行了一礼，才做出回应：“回禀殿下，属下姓陆，名观弈，是玄甲卫唯一女千户，此番随指挥使潜伏蜀州，奉命护卫殿下安危。”

姜栯静静看着跪地的英气女子，依旧未解心底疑虑。

“你站住床边做什么？”

陆观弈垂首敛眸，坦诚认错：“是属下失了分寸，贸然惊扰了殿下，让您受惊，实属属下过错，请殿下责罚。”

姜栯见她态度诚恳恭敬，并无半分恶意与歹心，心底的戒备稍稍散去。

“没事。”

陆观弈抬眸看向她，回禀来意：“属下现今任务是负责殿下起居膳食。午时已至，属下是来送午膳的，本想轻声唤您起身用膳，未曾想.....惊扰到了殿下。”

“好，你出去吧，我稍后会吃的。”

“是。”

陆观弈退到屋外廊下。

权寒上前询问：“殿下如何？”

陆观弈将方才屋内发生的一幕一五一十如实回禀。

权寒具有相当敏锐的前瞻性，幽幽启口：“殿下......其实并不想跟我等走。”

陆观弈惊诧。

“什么？！”

随即，她好奇问出口：“为何？”

权寒锐眸阴鸷，“有些东西，不是你该知道的。”

短短一句话，清晰告知她分寸边界。

陆观弈立刻收敛了所有好奇与惊诧，滞涩抿笑。

“是，属下记住了。”

她不再多问一字半句。

权寒抬眸望向紧闭的房门，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复杂沉郁。

可他随侍陛下多年，最是清楚。

于皇后而言，蜀州是棋局牢笼，而那京城皇宫，亦是另一座更为华丽的囚笼。

她辗转浮沉，从未有过真正的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