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外敌未破，内患先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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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敌未破，内患先崩。

楚阳满心疲惫与绝望。

他早已看透大势，却未曾想，蜀州败局来得如此之快，也如此荒唐。

三王联军，不亡于乾军强攻，终究亡于私欲、猜忌、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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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城外，乾军主营。

偌大的帝王军帐里，御座上，李玄彻脸色极差，一双凤眸内满是血丝。

原本穿着的一身规整肃穆的龙纹战甲，此时又被卸下，挂在旁侧不远处。

军医刚给他把完脉，躬身行礼，劝谏道：“陛下，您已足足三日未曾安寝。这般日夜劳心、心火郁结，脉象虚浮紊乱。龙体乃天下之重，万万耗损不得，这般透支下去，身体必定遭不住，还请陛下暂且歇息片刻。”

帐内两侧，立着两位随驾征战的高阶将领。

二人闻言悄然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难言的凝重与担忧，齐齐垂眸屏息，不敢多言。

他们随驾在侧，日日看在眼里。

自家帝王从来沉稳克己，自律至极，征战多年从未有过半分失态耗身，唯独此番蜀州之战，全然失了往日分寸。

为了被困城中的皇后殿下，他急功强攻、不眠不休，不顾龙体安危，硬生生将自己逼至这般疲病缠身的地步。

帐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面对军医的恳切劝谏，李玄彻眸色沉沉。

连日不眠的疲惫如潮水般反复侵袭，头颅阵阵昏沉胀痛。

“都出去！”

短短三字，逐尽所有人。

三人惶恐，躬身抱拳，齐齐行礼告退。

帝王军帐瞬间只剩李玄彻孤身一人。

李玄彻身形微微松弛，却依旧难掩满身倦色。

他探入贴身怀衽，摸出一枚温润通透的翡翠手镯。

这枚手镯便是当初他让工匠模仿姜栯手中那枚手镯打制的，后在昭昭百日宴前夕亲手戴在她腕间。

姜栯离开的这几年，可想而知并没有戴它。

李玄彻垂眸凝视掌心温润的手镯，眼底翻涌着复杂晦涩的情绪。

“阿栯，别害怕，我来了......”

“快了......再等等我......”

指尖微微用力，手镯被攥得微紧，微凉的玉质抵着掌心。

“阿栯，我们的昭昭在等着你。她会说话了，也会唤娘亲了.......”

“离开的这三年，你一定很想很想她，对不对？”

“昭昭也很想很想你，我也很想很想......”

这场蜀州之战，他从来不是没有预想过最坏的结局——

萧旭穷途末路，最有可能做出的抉择，便是挟持姜栯为质，以此逼他退兵、逼他就范！

为了换她平安，哪怕舍弃眼前全胜战局，哪怕应允萧旭漫天条件，他都会同意。

毕竟江山可复，霸业可成。

可若无姜栯，他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李玄彻感觉无比乏累，把手镯放回怀衽，走到床榻上，躺了上去。

很快，他便睡了过去。

梦里，都是姜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