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两家小聚，难得惬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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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那顿饭，摆在岑越父母的小院，云怀舟要巡逻，没有来。

程珍和卫兰一起下的厨，厨房里水声、油声、切菜声没停过。

云简书和岑明远在廊下对坐着喝茶。

岑明远话不多，问几句基地的事，又提一嘴西线检测点。

云简书有问有答，偶尔给他添茶。

云晚棠今天穿了件藕粉色高领毛衣裙，外头披着件白色短绒开衫。

她人瘦，那毛衣柔软，服帖地勾出细腰和肩颈的弧度。

长发半挽，几缕垂在锁骨边，她没怎么打扮，连唇上都没抹东西，可越是这样，越显得那张脸清得过分。

她一进门卫兰就拉着她左看右看，说：“真俊。这衣裳颜色挑得好，衬脸。”

云晚棠弯了弯眼睛：“是干妈以前给我挑的。”

卫兰“哟”了一声：“我那时可没想过能看着你穿到这时候。”

程珍从厨房探出头：“都别站着了，菜快好了。棠棠，你去叫小越洗手。”云晚棠应声去了。

岑越在院角劈柴。

他脱了外套，只穿件深色长袖，袖口卷到小臂。

柴刀起落间，木柴“啪”地裂开，露出里面浅黄色的芯。

他没听见身后有人，直到云晚棠走到近前，他才偏过头。

火光和廊灯一起打在他脸上，把额角几滴汗都照得发亮。

他说：“怎么了？”

云晚棠说：“来叫你吃饭。”

岑越“哦”了一声，把刀插进木墩，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他朝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低头看她。

从他的角度，能看见她垂在颊边那几根发丝，还有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小半张脸。

她今天香得很淡，刚洗过的衣服混着一点海棠香，他说：“你脸上有东西。”

云晚棠下意识要擦，岑越已经伸手，极轻地在她腮边抹了一下。

他手指是温的，擦完，没立刻收手，只停了一瞬。

云晚棠抬眼看他，那双眼又清又润，她问：“好了吗？”

岑越说：“好了。”他笑，眼睛又黑又亮。

云晚棠没理他，转身先走，岑越跟在后头，走几步，又拿自己外套搭到她肩上。

那外套很大，带着他的体温，她整个人被罩进去，更显得小小一团。

云晚棠没推，只说：“等会儿干妈看见，又要笑你。”岑越说：“她笑就笑，又不是没笑过。”

饭桌上，就两家人。

云简书和岑明远坐一边，程珍和卫兰坐一边，云晚棠和岑越坐对面。

院里那盏灯很亮，照得一桌菜热腾腾的。

卫兰先给云晚棠盛汤，说：“这汤我炖了一下午，莲藕粉，排骨烂。你多喝点。”

程珍又往她碗里夹菜：“别光喝汤，吃菜。”云晚棠碗里很快堆了起来。

她小声说：“妈妈，干妈，你们别光顾着我了。”

卫兰笑：“都吃，都吃。”

岑越在旁边，很自然地把几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云晚棠说：“你自己也吃。”

岑越“哦”了一声，却仍先顾着她。她吃东西慢，腮帮子微微鼓着。

岑越看了一眼，又看一眼，最后自己都没察觉地笑了一下。

岑明远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和云简书碰了一杯。两人也不点破。有些事，做父母的，心知肚明就好。

卫兰和程珍咬着耳朵，不知说了什么，一起笑起来。

云晚棠被她们笑得耳尖发热，只低头喝汤，灯下看，她连耳朵都小，薄薄的，红起来时像上好的玉染了霞。

桌下，岑越忽然伸脚，极轻地碰了碰她的鞋尖。

她抬眼看他，他面上还和云简书说着话，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云晚棠分明看见，他眼里有一点极浅的笑。

她也轻轻回了一下，两个人就这么在桌下你来我往，像小时候在课桌底下抢橡皮。

饭后，岑明远和云简书去廊下喝茶消食。

程珍拉着卫兰在厨房说话，云晚棠和岑越一起收桌子。

她端碗，他擦桌。

两人来来回回，也不说话。

院里的风比先前更冷了些，把几片枯叶吹到台阶上。

云晚棠走到水槽边，正要把碗放下，岑越从后边靠过来，伸手替她卷起滑下来的袖口。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腕，云晚棠没躲。

她露出来的那截腕子细白，被水一冲，冷得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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