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初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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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正好推门进来，披着一身雪，闻言“嗷”了一声：“我可太会赶趟了！”

程淮跟在她后头，把伞收在门边，只笑，没说话。

党宁是最后来的，他原本只是巡逻路过，被程念瞧见，硬喊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身上还落着雪，帽檐和肩头都白了一小片。

岑越回头看他一眼，“哟”了一声：“党队长，今天不忙啊？”

党宁说：“忙也有休息的时间。”

云晚棠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接他的外套。

他脱得慢，她也不催，只仰着脸笑：“来了就一起吃，刚好锅开了。”

屋里热，她只穿了件杏白色的厚毛衣，领口软软地堆在肩颈，脸被热气蒸得泛粉，眼睛比这满屋灯色还亮，漂亮得很。

他别开眼，把外套递过去，低声说：“不用管我，我自己来。”

众人忙起来。

许随年片肉，刀功好得不像话，他把羊肉片得薄而匀，一片片铺在瓷盘里，红白相间。

云怀舟备菜，豆腐、粉条、白菜、萝卜，一样样切好码齐。

沈敛调蘸料，芝麻酱、腐乳、蒜泥，还照着云晚棠的喜好多放了一勺辣。

岑越负责烧炭和看锅，那口老铜锅在堂屋中央“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热雾升起来，把整间屋子都熏得发暖。

满满趴在桌边，小脸被水汽蒸得红扑扑的，她指着锅说：“它在冒泡泡。”

云晚棠就笑，说：“那肉肉该下去洗澡了。”

锅一开，肉一下去，整屋子都是羊肉香。

云晚棠夹起一筷子，在酱里一滚，辣得直吸气，又舍不得停。

许随年涮好一片，放进满满的小碗里，满满咬了一口，嘴巴油亮亮的，眼睛眯成两条缝。

程念抢着程淮碗里的吃，被辣出眼泪还逞强：“我还能再吃三盘。”

程淮递给她半杯温水，说：“没那么多肉给你吃，想太美。”

程念理直气壮：“想想都不行？”

云晚棠就在旁边乐，也不说话，吃着碗里的肉。

吃到一半，云怀舟又去切了盘羊肚。

汤底越煮越浓，浮着红枣、枸杞和几片姜。

云晚棠靠着椅背，慢慢喝着汤，她辣得唇色红艳，几缕头发从耳后滑下来，她也懒得管。

岑越侧头看她，说：“你脸怎么这么红，跟喝醉了似的。”

云晚棠斜他一眼：“辣的。”

他“哦”了一声，伸手把她面前的杯子续满温水。

党宁便是在这时起身给满满递了张纸巾，满满仰着小脸说：“谢谢党叔叔。”

云晚棠闻言差点被水呛死，憋着笑不敢吭声。

党宁瞟了她一眼，又低头对满满说：“叫哥哥就行。”满满就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云怀舟看向云晚棠：“还吃吗？我再给你涮点白菜。”云晚棠摇摇头：“我要吃粉条。”

外头雪还在下，屋里却暖得不像话。

铜锅里的炭火忽明忽暗，热雾里，大家都吃得有些懒洋洋的。

满满已经困了，被云怀舟抱到一旁的小榻上。

程念和岑越为最后一块羊血谁吃争论不休。

沈敛起身去开窗，说让散散味，程淮嚷着别开，冷气会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