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旧世已去，天道重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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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自己站起来，朝营地外的老槐树走。

戚星眠等在那里，她听见她们说话。

听见戚星眠叫自己“天道之女”。

听见她说：“这年头就流行恶女上位。”她说岑越能抵抗道具效果，说他想带原女主离开，所以她杀了他。

她说：“我杀了他。”云晚棠被定在梦外。

云晚棠能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汗，能听见自己喉咙里涌上来的血。

她看见自己扣下弩机，又看见藤蔓把弩打偏。

她看见自己的身体被绞紧，听见骨头碎掉的声音。

不疼，真的一点不疼，因为更疼的是她看见那把掉在泥地里的弩。

戚星眠把弩捡起来，擦干净，又放回她胸前。

她说：“这又是何必呢，有些事都是注定的，挣扎也没用。”

然后云晚棠看见自己死了。

软软地倒下去，眼睛半睁，她没有等到岑越，也没有等到任何人。

那个世界的结局，就是她死在那棵老槐树下。

而远方的海岸线上，有一种极低极低的声音响起来。

海开始涨，黑色的潮水一浪接一浪。

基地的高墙没撑住。

沈敛、云怀舟、许随年，一个接一个，全都没了。

那个世界，没有关门的云晚棠。

因为云晚棠已经死了。

然后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那不是梦。”

云晚棠猛地睁开眼。

她仍躺在岑越怀里，天还是黑的，雪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

慢慢偏过头，看身边的人。

岑越睡着，呼吸很轻，手臂仍搭在她腰上。

她看了很久，原来不是她想多了。

那些预知梦，不是系统给的，是天在给她看。

看上一世哪里错了。

看这一次，她要怎么改。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脑子里还回响着戚星眠的笑，回响着那句“恶女上位”，因为拿了恶女剧本，就要抢夺一切，就要背叛人类站在另一方，匪夷所思。

岑越因为拒绝她，死了，她因为给岑越报仇，也死了。

这一世，她绝不能重来，她要提前弄死戚星眠。

然后，把海里的路，彻底关上。

系统面板上，那块碎片又亮了起来。

“海渊旧忆·其四：轮回。”

“旧世已去，天道重启。宿主是唯一的变数。”

云晚棠闭上眼，她没动，只把岑越抱得更紧。

他的心跳透过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

她想：“岑越，我们都不会死在这一世了。”

——

那次在市场见面之后，她再没在基地里碰到过戚星眠。

听程念说，戚星眠的小队常年在北线和旧城区活动，回基地也是休整一两天就走，很不显眼。

从岑越满好感那晚之后，云晚棠再想起戚星眠，后颈就发冷。

她没跟任何人说。

只在夜里醒着时，一遍遍回想那个梦。

想戚星眠笑的样子，想她说“恶女上位”的口气，想她是怎么把藤蔓收紧，怎么把她的尸体放回地上，想她那副知道一切，高高在上，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她没想到，再见戚星眠，会是在基地特调处。

那天云晚棠带着沈敛去交任务回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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