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跨年夜，她的生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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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晚棠低头看，那发卡躺在他掌心里，被他的手指衬得更亮了。

她没推辞，只说：“党宁，我很喜欢，谢谢啦。”

党宁说：“你喜欢就好。”云晚棠便不再说。

她侧过身，把发卡别进耳后的头发里，珍珠贴着她乌黑的发，党宁看着，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像是觉得很合适。

云晚棠说：“好看吗？”

党宁说：“嗯。”他说得简短，可那目光，一时竟没舍得收回去。

万敏几乎是冲进来的。

她一手拎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大饭盒，一手还拽着赵兴。

赵兴被她扯得踉踉跄跄，怀里还抱着一瓶裹着的酒。

万敏一进门就喊：“云大小姐！生日快乐！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老吴和陈小北跟在后头，老吴叼着根没点着的烟，笑得憨。

陈小北年纪小，见满院子布置，眼睛都亮了。

云晚棠被他们围住，一个劲儿说“破费”。

万敏把饭盒塞她怀里：“不破费，我们全队凑的，你一会儿尝尝。”

云晚棠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码着几样卤味，牛肉、猪肝、藕片、豆干，酱色油亮，香得很。

她朝党宁看去。

党宁说：“他们自己准备的。”

万敏补一句：“党队非让我别送太怪的。”

赵兴小声：“你差点想送子弹做的坦克。”

万敏“哎”一声：“那是威风，你懂个屁。”

满院人都笑起来。

再晚些，云简书、程珍、程惜和舅妈也到了。

云简书和程惜走在前面，程惜今日终于没穿灰扑扑的制服，穿着一件深青长外套，看着像寻常人家出来吃团圆饭的舅舅。

程珍和云晚棠一见面，就上上下下地看，说：“这裙子好看，谁挑的？”

云晚棠说：“程念。”

程念在旁边挺胸：“我就说好看吧。”程珍笑，把云晚棠往身边一搂，又去和张天成说话。

卫兰和岑明远是最后到的，岑越看见爹妈，总算从厨房里出来，喊了声“爸、妈”。

岑明远“嗯”了一声。

卫兰却先看云晚棠，笑着把一条新织的红围巾给她围上。

她说：“干妈给你织的，这颜色鲜艳。”

云晚棠低头看，那围巾软得很，她说：“谢谢干妈。”

卫兰拍拍她的手：“生日快乐，今年也要平平安安的。”

开席是在院子里，两张长桌拼成一条，铺着素色桌布。

菜是云怀舟他们忙活一整天做的，样样精巧，又热腾腾。

火锅在最中央，红白两色。

白汤里漂着红枣和菌菇，红汤滚得最欢，又麻又香。

云怀舟给她烫肉，许随年给她剥虾，岑越抢着把第一串烤玉米塞她手里。

酒过了几轮，桌上彻底热闹开了。

岑明远和云简书划拳，程珍和卫兰一边笑一边给云晚棠添菜。

程惜起初还端着，被张天成敬了几杯，话也多了。

程念捧着酒杯，和万敏划拳，万敏输了，非要唱两句，被赵兴拉下去。

后来天色晚了，菜都凉了一半，可谁也没急着走。

男人们把桌子收了，又添了炉火。

云怀舟温了黄酒，许随年煮了姜汤。

岑越缠着云晚棠要看礼物，云晚棠把发卡给他看，岑越“啧”了一声：“党宁这人，眼光倒好。”

云晚棠说：“人家攒了好几个月的积分。”岑越便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又低低道：“等一会，给你看我送的礼物。”云晚棠笑，没接话。

这一岁，她不是一个人过的。

有家人，有爱人，有同生共死过的朋友。

她觉得，这大概就是末世里，最亮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