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只能给我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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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平日里总绷得很硬的脸，此刻卸了所有防备，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手极轻地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

指尖碰到他额角那道旧疤，她顺着那道疤，慢慢往下划了一下。

党宁的呼吸顿了一拍，没睁眼，环在她腰上的手动了，指腹贴着她后腰，慢慢收紧。

他说：“你醒了。”声音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

“嗯。”

两人隔着半掌的距离，云晚棠枕在他臂弯里，脸朝着他。

他低头看她，那双眼睛刚醒，眼底还沉沉的，不像白天那么冷，目光从她眉梢滑到鼻尖，又落在她唇上。

伸手用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蹭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躺着，她的膝盖抵着他的，他的手还放在她唇边。

窗外有极轻的扫雪声，天还没大亮。

云晚棠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

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口，党宁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过了一会儿，云晚棠扯扯他的睡衣角，说：“我要回去了。”

党宁说：“还早。”，他把环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寸。

难得看见党宁耍赖，云晚棠笑了一下，他看着她笑，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她说：“我真的得走了。”

他说：“嗯。”可他还是没松手，她也没推开。

两个人就那样又躺了一会儿，后来是云晚棠先动了，从他臂弯里撑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党宁，被子搭在腰际，肩上和锁骨的痕迹在晨光里看得分明。

——

云晚棠从党宁屋里出来时，天刚蒙蒙亮。

她刚迈下台阶，身后门又开了。

党宁套了一件羽绒服跟着走出来，头发只随手拨了两下，还有些乱，走到她旁边，跟她并肩往巷口走。

云晚棠偏头看他：“你不用送。”

党宁说：“我想送你。”

走到巷口拐角时，云晚棠看见前面有个人影。

那人也正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只空篮子，像是要去市场。

是许随年。

他今天起得早，他一抬头，看见云晚棠和党宁并肩走出来。

脚步慢了一拍，然后停住了。

目光从云晚棠脸上滑到她身上，她披着云怀舟那件厚外套，头发散着，脸上带着没散尽的红晕。

然后他看见了她颈侧，那片红痕从底下露出来一点。

不深，可在他眼里格外清楚。

他的目光又移到党宁身上，两人对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

但是那一眼里，什么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