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海陆驿站·新家的起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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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希望之城后的第十天清晨。
叶安安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不是崽崽们的吵闹声——那声音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一睁眼，床边准蹲着一排毛茸茸的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她，跟等着投喂的小鸟似的。
今天的声音不一样。
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轰鸣，像是海浪在拍打礁石，但又比海浪更持久、更规律。
“什么声音？”她迷迷糊糊地问。
没人回应。
她睁开眼，发现床边空荡荡的——不仅白澜不在，连平时最早来蹲点的白玺和白珩都不见踪影。
“奇怪……”
她起身，披上外袍，走出寝殿。
刚走到门口，就愣住了。
院子里，二十五个崽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齐刷刷地朝海边方向张望。
白玺站在最前面，两只小爪子扒在院墙上，脖子伸得老长，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白珩趴在他旁边，同样伸长脖子，嘴里念念有词：“哇……哇……”
白珞和白霆难得没打架，挤在一起，四只眼睛瞪得溜圆。
青鳞挂在梁上，尾巴尖卷着一块肉干，但肉干已经忘了吃，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青纹在研究墙上的图腾，但手里的木棍半天没动——显然心思早飞走了。
青影缩在角落里，但这次他没在记录，而是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边。
凌穹站在最高处，翅膀张开，一副“我是老大我要先看清”的架势，但脖子伸得太长，差点从墙上栽下来，被凌翊一翅膀拍回去。
凌翼难得没往白玥怀里钻，而是趴在白玥头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个毛茸茸的装饰品似的。
白玥抱着青影，眼睛也看着海边，小嘴张成“O”型。
白曦飞在半空中，小翅膀扑腾扑腾的，兴奋地喊着：“好漂亮！好漂亮！”
叶安安走过去，拍了拍白玺的肩膀。
“看什么呢？”
白玺头也不回，爪子指着海边。
“阿母快看！鱼叔叔变魔术！”
叶安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她也愣住了。
海边，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正在缓缓升起。
那宫殿完全由海水凝聚而成，通体透明，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宫殿的墙壁上流淌着细小的水流，那些水流像活物一样游走，形成各种图案——有游动的鱼群，有绽放的珊瑚，有飞翔的海鸟。
宫殿的顶部，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照亮整座建筑。
宫殿周围，沙滩上开满了冰蓝色的小花——那是海魂花，只有在人鱼族附近才能生长。花瓣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钻。
而沧溟，就站在宫殿门口。
他今天换了一身冰蓝色的长袍，长发用贝壳发簪束起，露出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看到叶安安，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日里的海风。
叶安安看呆了。
白玺在旁边小声说。
“阿母，你流口水了。”
叶安安下意识擦了擦嘴角。
什么都没擦到。
她低头，看见白玺一脸坏笑。
“白玺！”
白玺咯咯笑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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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走到海边，沧溟迎上来。
“喜欢吗？”
叶安安看着那座宫殿，眼眶有点热。
“这是……给我的？”
沧溟点头。
“产房。你在里面生产，小家伙们一出生就能适应海水。”
他顿了顿，指向宫殿内部。
“里面铺满了云羽和珍珠，还有我从深海带回来的暖流石，能调节水温。你躺进去，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叶安安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你什么时候建的？”
沧溟笑了。
“这几天晚上。你睡着之后。”
叶安安愣了愣。
“晚上？你不睡觉？”
沧溟摇头。
“人鱼可以三天不睡。而且……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叶安安眼眶一热，捶了他一下。
“傻子。”
沧溟握住她的手。
“你的傻子。”
远处，凌霄酸溜溜地说。
“啧，又开始了。”
炎烈点头。
“就是就是。”
墨曜默默开口。
“他笑得像条傻鱼。”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向他。
“你能不能换个词？”
墨曜想了想。
“……像条幸福的傻鱼。”
凌霄和炎烈翻了个白眼。
青曜喝了口茶，淡淡道。
“行了，让他们待会儿。”
白澜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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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海岸边另一侧，一群年轻的人鱼正在忙碌。
他们在建造一座驿站——海陆驿站。
那是沧溟之前跟白澜他们商定的计划：在海陆交界处建立据点，方便海族和陆地各族贸易往来。
此刻，工地上热火朝天。
几十个人鱼战士扛着巨大的珊瑚石，在浅海区堆砌地基。他们的鱼尾在海水里灵活摆动，带起一片片浪花。
岸上，几个狼族工匠正在搭建木制框架。他们虽然不习惯在水里干活，但搬起木头来毫不含糊，一块块巨大的原木被他们扛在肩上，稳稳地运到指定位置。
空中，几只鹰族盘旋着，时不时俯冲下来，用爪子抓起一块珊瑚石，精准地投放到地基上。
“左边左边！再往左边一点！”一个狼族工匠大喊。
“知道了知道了！”鹰族战士应道，调整了一下角度，把珊瑚石稳稳放下。
“好！下一个！”
工地中央，一个年轻的人鱼战士正在指挥全局。
他叫墨澜，是之前被叶安安净化后倒戈的年轻战士之一。墨伽死后，他主动站出来，带领其他年轻战士投靠了沧溟。
“动作快点！”他大声喊道，“王说了，要在母神生产前建好！还有三天！”
“知道了！”
墨澜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远处那座水晶宫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天前，他还是墨伽的部下，被深渊能量污染，差点成为杀死母神的凶手。
三天后，他站在这里，为母神建造驿站。
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墨澜！”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回头，看见一个狼族工匠朝他走来。
“怎么了？”
狼族工匠指了指海边。
“那边有个人找你。”
墨澜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海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人鱼老者。
墨澜脸色一变。
那是潮音——海族大长老，之前被叶安安设下陷阱俘虏的那位。
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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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澜走过去，在潮音面前站定。
“大长老。”
潮音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墨澜，你……真的决定了？”
墨澜点头。
“是。”
潮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不怪我？”
墨澜摇头。
“不怪。您也是被蒙蔽的。”
潮音叹了口气。
“我被蒙蔽了几百年。墨伽用深渊能量欺骗我们，让我们以为沧溟王背叛了海族。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工地。
“这些孩子，都是自愿来的？”
墨澜点头。
“嗯。他们亲眼看到母神净化了被污染的战士，亲眼看到母神救了王。他们说，母神是真正的海之母神，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潮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颤颤巍巍地跪下来。
墨澜吓了一跳。
“大长老！您干什么！”
潮音摇头。
“我不是大长老了。我现在只是一个罪人。”
他看向希望之城的方向。
“母神……请您原谅我们这些糊涂的老家伙。”
墨澜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他扶起潮音。
“大长老，您要是真想赎罪，就留下来帮忙吧。”
潮音愣了愣。
“可以吗？”
墨澜点头。
“母神说过，知错能改，就是好族人。”
潮音眼眶一红，用力点头。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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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叶安安站在水晶宫殿前，看着这一幕。
沧溟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叶安安指了指潮音的方向。
“那个大长老，怎么来了？”
沧溟看去，笑了。
“来赎罪的。”
叶安安愣了愣。
“赎罪？”
沧溟点头。
“他昨天来找我，说他愿意用余生赎罪。我让他去找墨澜，帮忙建驿站。”
叶安安想了想。
“你相信他？”
沧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不相信。但给他一个机会。”
他看向叶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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