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城墙下的龙·磐岩的等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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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他问。

白澜知道他问的是谁。

“还没有。”

磐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是崽崽们落在他身上的小玩意儿：白玺的红石头、白珩的羽毛、白珞的弹珠、白霆的骨头、青鳞的肉干（居然没吃）、青纹的画（画的是他的龙角）、青影的笔记（第196次观察记录：龙叔叔打喷嚏很响）、凌穹的羽毛、凌翊的巡逻哨、凌翼的小石子、白玥的发绳、白曦的蝴蝶结——就是系在他龙角上那个。

他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一件一件还给崽崽们。

白玺接过红石头时问：“龙叔叔，你还睡吗？”

磐岩想了想：“睡。但要等她醒了再睡。”

白玺歪头：“为什么？”

磐岩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城墙最高处那张空椅子，金红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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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

磐岩没有睡。

他坐在城墙根儿，背靠着墙，仰头看天。龙角上那个蝴蝶结没摘，就让它那么系着。

凌霄飞下来，在他旁边站了很久。

“你真打算一直这么等？”凌霄问，语气没前几天那么冲了。

磐岩没看他：“我等了千年，不差这几天。”

凌霄噎住了。千年。他等的日子，还不够人家一个零头。

“那你……”凌霄斟酌着措辞，“你喜欢安安什么？你又不认识她。”

磐岩沉默了很久。

“她身上有光。”他说，“不是那种照亮黑暗的光，是……能让人安心的光。我活了千年，见过太多。但她的光，我没见过。”

凌霄又噎住了。

这话说得，他竟无法反驳。

“而且，”磐岩顿了顿，难得露出一点不自在的表情，“她身上有能净化深渊诅咒的力量。我鳞片上的污染，在靠近她之后淡了很多。”

凌霄眼睛瞪大了：“你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磐岩摇头：“来之前不知道。是来了之后才发现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淡化的暗红纹路。

“我以为我等了千年，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他说，“但靠近她之后，我突然很想活着。”

凌霄沉默了。

远处，水晶宫殿里，沧溟的歌声还在轻轻回荡。

磐岩听着那首歌，突然说：“那条鱼唱得不错。”

凌霄：“……你还会欣赏音乐？”

磐岩面无表情：“龙族活得久，什么都会一点。”

凌霄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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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白曦又来了。

她抱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她自己烤的小饼干——烤糊了，黑乎乎的，但闻着还挺香。

“龙叔叔，给你吃。”她把篮子举过头顶。

磐岩低头看着那些黑炭一样的饼干，面无表情地接过来，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好吃。”他说。

白曦眼睛亮了：“真的吗？阿母说烤糊了不能吃！”

磐岩面不改色地把剩下的也塞进嘴里：“龙族什么都吃。”

白曦信了，开心地跑回去告诉哥哥姐姐们“龙叔叔说我的饼干好吃”。

第二天，崽崽们排着队给磐岩送吃的。

白玺送了一兜生肉干（硬得像石头），白珩送了一盘浆果（酸得倒牙），白珞送了一碗汤（咸得能腌鱼），白霆送了一块烤肉（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青鳞送了一条活鱼（还在他尾巴上蹦），青纹送了一幅画（画的是磐岩头上长花），青影送了一篇观察日记（第200次记录：龙叔叔吃了白曦的饼干没死），凌穹送了一根羽毛（从他翅膀上拔的），凌翊送了一个哨子（吹不响），凌翼送了一颗石头（很普通那种），白玥送了一束花（很香），白曦又送了一篮饼干（这次没烤糊）。

磐岩全吃了。

凌霄在城墙上看得目瞪口呆：“他……全吃了？”

炎烈也看呆了：“那鱼还是活的！”

墨曜默默开口：“他很强。”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向他：“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墨曜又不说话了。

夜深了。

磐岩坐在城墙根儿，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一整夜——龙族的胃也不是铁打的。但他嘴角，难得弯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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