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生命之潮·新生的力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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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

叶安安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数完第三十七只想象中的羊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我要下床。”

白澜正在给她削果子——一枚拳头大的月光果，皮薄汁多，甜得能齁死人。他手很稳，刀锋贴着果皮转了一圈，薄薄的皮就完整地剥落下来，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但听到这句话，刀锋歪了一下，果皮断了。

“再躺两天。”他头也不抬，把果子递过来。

叶安安接过果子，没吃，搁在床头柜上。那柜子上已经摆了六个果子了——凌霄昨天削的歪歪扭扭的那个，炎烈前天烤糊了的那个，墨曜大前天从后山摘的那个，星澈每天换一次的祈福果，沧溟让族人从深海运来的海月果，还有青曜配的药膳果。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像在开水果展销会。

“我已经躺了三十三天了。”她掰着手指头数，“三十三天！白澜，你知道三十三天是什么概念吗？我穿越前躺过最久的一次是大学体测后瘫在宿舍床上，躺了六个小时，腰就断了。我现在躺了三十三天，三十三天！我感觉我的肌肉都快变成液体了。”

白澜看了她一眼，银灰色的瞳孔平静如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上次下床是昨天。”

“那是上厕所！”叶安安脸一红，“就上了个厕所，回来又被按回去了！”

“你走回来的时候喘了半刻钟。”白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手已经伸过来，把她的手按回被子里，“再躺两天。”

叶安安瞪他：“你是不是把我当瓷娃娃了？”

白澜没说话，但他的手没松开。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高一点——那是他紧张时的反应。叶安安感觉到了。她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握着她的时候总是很轻，像怕捏碎什么。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牵她的手，也是这样。那时候她刚穿越过来，什么都不懂，连火都不会生。他把她捡回去，给她吃的，给她住的，用这双手保护她，守护她。她随口说想吃酸的，第二天门口就放着刚摘的酸果。她熬夜画图纸，他就在旁边坐着，偶尔递上一杯热茶。他从来不说，但她都知道。

“白澜。”她轻声唤他。

“嗯？”

“你是不是很害怕？”

白澜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但他的睫毛颤了颤，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叶安安看着他——他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睛里还有血丝。这三十三天，她躺着，他站着。她睡着，他守着。她不知道他有多久没睡过一个整觉了。

“怕。”他说。

叶安安愣住了。她以为他会说“不怕”，会说“你想多了”，会说“我没事”。但他没有。他说“怕”。那个在战场上从不后退的狼王，那个独自扛起整个银月谷的狼王，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强大、从不说累的狼王，他说“怕”。

叶安安鼻子一酸，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怕什么？”

白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怕你醒不过来。”

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叶安安眼眶热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她只能握紧他的手。

“我命硬着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沙的，像砂纸划过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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