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们暂时不排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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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暂时不排班。”白澜说。

星澈的鹿角“啪”地灭了一半，从荧光棒变成了小夜灯。他低着头，浅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但揪衣角的手指已经把那块布料拧成了麻花。

“哦。”他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磐岩睁开一只眼，金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看了看星澈，又看了看白澜，最后把目光落在叶安安身上。

“为什么？”他问，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因为你们还没被安安正式接纳。”白澜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排班，先排队。目前你们是第八、第九号候选人，前面还有七个人。”

星澈的鹿角又暗了一分。他偷偷看了叶安安一眼，那眼神像被遗弃的小鹿——湿漉漉的，带着委屈，但又不肯说出来。他心里在算：七个，每个人一天，那就是七天轮一次。不，不对，他连轮都轮不上，他还没入场。他什么时候才能入场？安安没说。他不敢问。他怕问了之后答案是“再等等”，更怕答案是“不一定”。他的手指把衣角揪得更紧了，指尖都泛白了。

磐岩沉默了一会儿，金红色的竖瞳盯着白澜，那目光像地底深处的岩浆，表面平静，底下翻涌着炽热的暗流。

“多久？”他问。

白澜没回答，看向叶安安。

叶安安被那双金红色的竖瞳盯着，感觉像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了——事实上确实是被远古巨兽盯上了。她张了张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说“很快”吧，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接受这条龙。说“再等等”吧，他那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负心汉。说“看情况”吧，又显得太敷衍。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叶安安啊叶安安，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这些兽人的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现在又来两个，你是开动物园的吗？不对，兽世没有动物园，你是开兽夫收容所的吗？

“呃……你们先住下来？大家熟悉熟悉？”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干巴巴的，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星澈抬起头，鹿角亮了一点。他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可以每天给你送花吗？”

叶安安点头：“可以。”

鹿角又亮了一点：“那……可以每天给你唱歌吗？”

叶安安又点头：“可以。”

鹿角亮了一半：“那……可以每天陪你散步吗？”

叶安安再点头：“可以。”

鹿角全亮了，亮得像两根日光灯管。星澈嘴角弯起来，那笑容纯净得像春天里第一朵花，浅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欢喜。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星澈，你可以的。安安说了可以送花、唱歌、散步。这些都是机会。你要慢慢来，不能急，不能像凌霄那样莽撞，不能像炎烈那样冲动，要温柔，要有耐心。你是鹿，鹿最有耐心了。对，你最有耐心了。

他这么想着，鹿角又亮了一分。

磐岩看着星澈那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追求雌性的场面——狮族用战利品炫耀，狼族用领地宣誓，鹰族用飞行表演，蛇族用毒液画图腾，鹿族用鲜花和歌声。每一种他都见过，每一种他都觉得无聊。

但现在轮到自己了，他突然发现——那些他以前觉得无聊的手段，好像……也没那么无聊？至少星澈那束花，安安收了。至少星澈那首歌，安安听了。至少星澈那个笑容，安安回了。

那他呢？他有什么？他会烤红薯。崽崽们说安安喜欢吃烤红薯。他烤的红薯很好吃。崽崽们说的。

磐岩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烤红薯，用叶子包着，还冒着热气。他本来想找个没人的时候单独给安安的，但现在被星澈那束花刺激了，手就不听使唤地伸进了怀里。

“安安。”他把烤红薯递过去，金红色的竖瞳盯着她，那目光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丝不服气——星澈能送花，他就能送红薯。花能吃吗？不能。红薯能吃。他赢。

叶安安接过烤红薯，愣住了。她看看手里的红薯，又看看磐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他头顶那个粉色的蝴蝶结——那条龙到现在都没发现蝴蝶结的存在，就那么顶着一朵大粉色在脑袋上，表情还一本正经。

她忍不住笑了。

“谢谢。”她剥开皮，咬了一口。甜，软，糯，好吃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吃。”

磐岩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弯了。他的尾巴尖又开始敲地面了，一下，两下，三下——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