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二批杀手·白羽的觉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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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杀手还是追上了。
叶安安听到白澜说出这句话时，心脏猛地一沉。她原以为绕进迷雾森林就能甩掉所有追兵，但那些暗红色的眼睛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多少人？”白澜问。
凌霄从天上俯冲下来，翅膀半张着，银蓝色的羽毛上沾着露水。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蓝眸里满是凝重。
“五十多个。领头的……很强。我隔着半里地都能感觉到他的能量波动。”
“什么来路？”
“不是烈云的人。”凌霄落地，收拢翅膀，“他们的黑袍上没有烈云的徽章。而且……领头的那个，是个狼族老者，活了至少八百年。”
白澜的瞳孔微微收缩。“八百年？”
“对。”凌霄点头，“青曜，你能感知到他的能量属性吗？”
青曜闭眼感知了片刻，睁开眼时，翡翠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暗属性。不是狼族的月华，是……某种被污染的能量。和深渊很像，但不完全是。”
“是禁术。”白夜突然开口。他站在溪边，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银灰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树林，“八百年前，狼族有一个分支，专门研究禁术。他们用活人献祭，换取力量。后来被初代狼王驱逐出族，下落不明。”
“你是说，那个老狼人是禁术师的后裔？”叶安安问。
白夜点头。“而且他用的，是‘噬魂术’。能吞噬敌人的生命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越打越强。”
叶安安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白夜看向白澜。“速战速决。不能拖。”
白澜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准备战斗。”
禁军战士们握紧武器，九位兽夫进入战斗状态。白羽站在叶安安身边，手按在剑柄上，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白羽。”叶安安轻声叫他。
“嗯？”
“你怕吗？”
白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怕。但我不会逃。”
叶安安看着他，突然想起白澜说过的话——白羽是他堂弟，小时候帮过他很多。后来白羽被烈云追杀，白澜找了他很久，以为他死了。
“你父亲的事，白澜知道吗？”
白羽愣了一下。“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为什么？”
“因为……”白羽的声音有些涩，“因为我怕他为我报仇。烈云太强了，我不想连累他。”
叶安安心里一酸。“那现在呢？”
白羽看着远处树林中那些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眼睛，深吸一口气。“现在，我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有你。”白羽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有你、有白澜、有这么多战友。我不是一个人。”
叶安安笑了。“对。你不是一个人。”
老狼人从树林中走出来时，叶安安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每一道都藏着岁月的痕迹。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但瞳孔深处有一抹暗红色的光，像快要熄灭的炭火。他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装饰，是禁术的咒文，每一个都在缓慢蠕动，像有生命一样。
他手里拿着一根骨杖，杖身是用某种巨兽的腿骨制成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晶石。晶石内部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滚，像是有活物被困在里面。
“母神。”老狼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像石头磨擦石头，像很久没用过的门轴被推开，“老王后请您回去。”
叶安安看着他。“请我回去？还是抓我回去？”
老狼人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阴冷。
“都一样。”
白澜挡在叶安安面前，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杀意。“想抓她，先过我这关。”
老狼人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狼王，您不是我的对手。我活了八百年，您才多大？”
白澜冷笑。“年纪大不代表实力强。”
他化作银狼，冲了上去。
月华光刃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光剑，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半片树林。白澜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五十米的距离不到两秒就冲到了。
老狼人举起骨杖，轻轻一挥。
暗红色的能量从晶石中涌出，化作无数骷髅头，铺天盖地地扑向白澜。那些骷髅头不是虚幻的，是真实的——每一个都是一个活人的头颅，被禁术炼制成武器。它们的眼眶里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尖叫。
白澜的光剑劈开一个骷髅头，骷髅头炸开，化作黑色的雾气。但雾气没有消散，而是凝聚成更小的骷髅头，继续扑向他。
一个，两个，四个，八个——越劈越多，越杀越密。
白澜渐渐被压制。
他的左肩被一个骷髅头咬中，暗红色的能量渗入伤口，像毒蛇一样钻进血管。他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又一个骷髅头扑上来，咬住他的右腿。再一个，咬住他的后背。
银白色的皮毛被暗红色的能量侵蚀，开始发黑。
“白澜！”叶安安想冲过去，被青曜拦住。
“别去。”青曜的声音很冷静，但叶安安看见他的手在发抖，“你去只会添乱。”
叶安安咬牙，看着白澜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心里像被刀割。她能感觉到他的痛苦——通过伴侣契约，那种被腐蚀的、灼烧的、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的痛，清晰地传到她身上。
但她不能去。青曜说得对，她去了只会添乱。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的伴侣为她拼命，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从她身边掠过。
是白羽。
“白羽！”叶安安惊呼。
白羽没有回头。他化作银狼，体型比白澜小一圈，但速度更快。他冲到白澜身边，月华光刃劈开那些骷髅头，为白澜撕开一条血路。
“你来干什么？”白澜的声音带着怒意，但叶安安听出了里面的颤抖——不是害怕，是感动。
“帮你。”白羽说，声音很平静，“我们是兄弟。”
白澜愣了一下。他想起小时候，白羽也是这样，每次他被欺负，白羽都会冲出来帮他。那时候他们还小，不懂什么王位、什么权力，只知道彼此是最亲的兄弟。
后来父亲死了，烈云掌权，白羽被追杀，他以为白羽死了。他找了他十年，十年里，他无数次在梦里看见白羽浑身是血地喊他“哥”。
现在，白羽就在他面前。
“好。”白澜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叶安安看见了——那是白澜少有的、发自内心的笑，“兄弟。”
两匹银狼并肩作战。
白澜的月华之力是银白色的，像冬日的月光，清冷而锋利。白羽的月华之力也是银白色的，但更柔和，像春天的月光，温暖而绵长。
两种同源却不同质的力量交织在一起，没有冲突，没有排斥，而是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融为一处。
银白色的光幕从两人身上涌出，将那些骷髅头全部弹飞。
老狼人脸色一变。“不可能！你们的力量……”
“共鸣了。”白羽说，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老狼人震惊的脸，“我们是兄弟，血脉相连。”
老狼人咬牙，骨杖猛地一挥。
暗红色的能量从晶石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巨蟒。巨蟒体长十米，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睛是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扑向白澜和白羽。
白澜和白羽对视一眼。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暗示。十年的分离，没有冲淡他们之间的默契。他们同时化作人形，双手相握。
银白色的光芒从两人身上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一轮明月从地面升起。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银狼虚影——那是狼族先祖的图腾，是白澜和白羽血脉中流淌的共同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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