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标记后第二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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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在希望之城的城墙上，给那些青灰色的石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城墙根儿，赤红色的巨龙盘成一团，尾巴搭在护城河边上，龙翼微微张开，把怀里的人遮得严严实实。

叶安安是被热醒的。

不是那种被太阳晒的热，是从背后传来的、像抱着一个暖炉一样的热。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撞上了一片温热的鳞片，硌得她“嘶”了一声。

“醒了？”磐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得像岩浆在地下流动。

叶安安睁开眼，看见龙首低垂，金红色的竖瞳正盯着她。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格外明亮，像两颗燃烧的炭火，但里面没有火焰的炽烈，只有一种……温柔的、像被阳光晒过的石头的温度。

“几点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

“还早。”磐岩说，“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叶安安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城墙那么高了。崽崽们的嬉闹声从城里传来，夹杂着白玺的大嗓门和白珩的笑声，还有青影在小本子上写字的沙沙声。

“不早了。”她坐起来，身上的龙翼滑落，露出一件……磐岩的长袍。黑色的，宽大得能塞进两个她，袖子长出一截，领口太大，露出一边肩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磐岩——他已经化为了人形，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袍，正靠在城墙上，手里攥着一个烤红薯。

“你什么时候给我换的衣服？”叶安安脸红了。

磐岩面无表情。“你睡着的时候。”

“你——你看了？”

“闭着眼睛换的。”磐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龙族视力好，闭眼也能换。”

叶安安：“……你觉得我会信吗？”

磐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会。”

叶安安气得想咬他，但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一个赤金色的印记，是磐岩昨晚留下的。印记微微发烫，像一小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贴在她的皮肤上，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疼吗？”磐岩问。

叶安安摇头。“不疼。就是有点热。”

“龙族的印记是这样的。”磐岩说，“它会一直热。你的体温会升高半度，但不会发烧。”

叶安安愣了一下。“一直热？”

“一直。”磐岩看着她，金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笑意，“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

叶安安脸更红了。“油嘴滑舌。”

磐岩没说话，但他的尾巴尖轻轻敲了一下地面——那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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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间，主殿的餐厅里热闹得像菜市场。

长桌上摆满了各色美食——狼族的月光麦粥、蛇族的药膳汤、鹰族的云羽蛋羹、狮族的火焰果、虎族的烤肉干、人鱼族的海藻沙拉、鹿族的祈福花茶，还有磐岩烤的红薯，堆了满满一盘子。

八位兽夫围坐在长桌旁，表情各异。

白澜坐在主位，银灰色的瞳孔扫过叶安安，在她后颈的赤金色印记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

青曜坐在他旁边，端着茶杯，翡翠竖瞳半眯着。他的目光也在那个新印记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喝茶。但他的茶杯举到嘴边时，忘了喝——就那么端了十几秒。

凌霄蹲在窗台上，翅膀半张着，银蓝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他盯着那个赤金色的印记，鼻子一抽一抽的，酸味隔着半条走廊都能闻到。

“第八个了。”他幽幽地说。

炎烈靠在门框上，红眸里满是复杂。“就是就是。”

墨曜默默站在角落里，金色的右眼盯着那个印记，什么都没说，但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那是他惊讶时的习惯动作。

沧溟坐在窗边，冰蓝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看着那个印记，嘴角微微上扬。“赤金色，好看。”

星澈蹲在门口，鹿角发着光，但光芒忽明忽暗。他看了那个印记一眼，鹿角“啪”地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又亮了，又暗了——他的脑子里在疯狂计算：第八个了，他排第七，磐岩排第八，那他是第七个标记的，磐岩是第八个，顺序没错，但他还是酸。很酸。

白夜坐在白澜旁边，银白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看了一眼那个印记，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炎曦坐在炎烈旁边，火红色的长发像燃烧的火焰。她看了一眼那个印记，挑眉。“龙族的印记？不错，挺好看的。”

白羽坐在最末端，银灰色的眼睛盯着那个印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叶安安被八道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低头喝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安安。”凌霄突然开口。

叶安安抬头。“嗯？”

“你后颈那个印记，疼吗？”

“不疼。”

“热吗？”

“有一点。”

凌霄酸溜溜地说。“那我也要。我要留一个更热的。”

炎烈在旁边翻白眼。“你那是雷暴，不是热。你是电，人家是火，不一样。”

凌霄瞪他。“你闭嘴！”

墨曜默默开口。“电也会发热。”

凌霄眼睛一亮。“对！电也会发热！”

炎烈翻了个白眼。“那点热，能烤熟红薯吗？”

凌霄噎住了。

磐岩坐在最末端，面无表情地剥着红薯，一个接一个。他剥好一个，放在白曦面前的小碟子里；再剥一个，放在白玥面前；再剥一个，放在白玺面前。三十个崽，每人一个，不多不少。

“龙叔叔，”白玺一边啃红薯一边问，“你以后是不是就住在城里了？”

磐岩点头。“嗯。”

“那你还会走吗？”

磐岩想了想。“不会。”

白玺满意地点头，继续啃红薯。

白曦从磐岩胸口探出头来——她刚才趴在那儿睡觉，被红薯的香味熏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磐岩，又看了看叶安安，小嘴张了张。

“阿母，龙叔叔变成阿父了？”

叶安安脸一红。“嗯。”

白曦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小太阳。“我就知道！”

她扑腾着小翅膀，从磐岩怀里飞起来，飞到叶安安面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阿母，龙叔叔是好人。你要对他好。”

叶安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白曦满意地飞回磐岩怀里，继续趴着睡觉。磐岩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尾巴尖移过来，帮她挡住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

凌霄在窗台上酸溜溜地说。“那条龙，连崽都收买了。”

炎烈点头。“就是就是。”

墨曜默默开口。“他烤的红薯好吃。”

凌霄和炎烈同时看向他。“你能不能换个词？”

墨曜想了想。“他烤的红薯很好吃。”

凌霄翻了个白眼。“那还不是一样！”

墨曜不说话了，但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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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叶安安被白澜叫到议事厅。

八位兽夫围坐在一起，表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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