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深渊囚牢·影的羞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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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安安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不是黑暗，是暗红色。四面八方都是暗红色的晶体，像凝固的血，像冻结的火。晶体表面有黑色的液体在流淌，那些液体像活的一样，在墙上爬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不是真的啼哭，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的、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声响。

她的手脚被暗红色的锁链缠住了。锁链很细，只有手指粗，但很重，重得她抬不起手。锁链的另一端没入墙壁，不知道通向哪里。她试着挣了一下，锁链纹丝不动，倒是她的手腕被勒出了一道红痕。

“别挣了。”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沙哑的、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的声音。“深渊锁链，越挣越紧。”

叶安安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暗红色的雾气中，走出一个身影。不是上次那个虚影——那个没有五官的“影”。这次走出来的是一个女人。不，不是女人。是一个雌性——如果深渊生物有性别的话。她的身体修长，皮肤是暗红色的，像被火烧过的铁。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很长，垂到腰际，发梢像蛇一样蠕动。她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琥珀色，是那种冰冷、空洞、像熔化的黄金一样的金色。她的嘴唇是黑色的，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谁？”叶安安问。

女人走到她面前，蹲下来，金色的眼睛盯着她。“深渊之主的分身。你可以叫我‘镜’。”

“镜？”

女人点头。“因为我能照出你心里的恐惧。”

叶安安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镜伸出手，捏住叶安安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的手指很凉，像蛇的体温，指甲是黑色的，很尖，在叶安安的下巴上留下四个浅浅的凹痕。

“我想看看，万兽之母，有什么特别的。”镜歪着头，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叶安安的脸。“皮肤不错。眼睛不错。嘴巴——”她的拇指在叶安安的下唇上蹭了一下，“嘴唇有点干。深渊的空气太干燥了，不适合你。”

叶安安想偏头，但镜的手指捏得很紧，她动不了。

“你抓我来，就是为了看我的脸？”

镜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当然不是。我抓你来，是为了——让你看着。”

“看着什么？”

镜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转身走向暗处。她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着叶安安。“看着你的兽夫们，一个一个地死。”

叶安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

镜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光芒在空中扩散，化作一面巨大的镜子——不，不是镜子，是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希望之城的画面。白澜站在城墙上，银灰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黑暗。凌霄蹲在他旁边，翅膀半张着，银蓝色的羽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炎烈靠在城墙上，红眸里满是凝重。墨曜从阴影中走出来，右手握着虎爪。沧溟坐在海水池边，鱼尾上新鳞片泛着冰蓝色的光。星澈站在鹿林里，鹿角发光，浅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整座城。磐岩盘在城门口，赤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琥珀蹲在幻梦庭的屋顶上，九条尾巴轻轻摆动。白夜和炎曦站在希望之塔的塔尖上，一银一红两道身影。白羽手按剑柄，站在城墙上。铁爪蹲在城墙上，耳朵竖着。寒锋站在城门口，白发在夜风中飘扬。铁塔站在锻造区，手里握着铁斧。铁鳞站在鳄族区，深褐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光。

十六个人，十六道身影，都在。

“他们还活着。”叶安安的声音在发抖。

镜点头。“现在还活着。但很快就会——一个一个地死。”

叶安安咬牙。“你杀不了他们。”

镜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他们有我。”叶安安抬起手，掌心的十二色光芒亮了一下。虽然很弱，但确实亮了。

镜的金色眼睛收缩了一下。“你的能量核心还在运转？在深渊裂缝里？”

叶安安看着她。“深渊裂缝是深渊的地盘。但不是你的地盘。能量是公平的。你能用，我也能用。”

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有意思。”她走到叶安安面前，再次蹲下来，金色的眼睛盯着她。“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镜的羞辱是循序渐进的。

第一天，她不给叶安安水喝。叶安安的嘴唇干裂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她舔了舔嘴唇，尝到了血的味道——嘴唇裂开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咸腥的。

“渴吗？”镜蹲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水。水是清澈的，在暗红色的囚牢里格外刺眼。

叶安安看着她，没说话。

镜把水杯举到她面前，晃了晃。“想喝吗？”

叶安安咽了咽口水。喉咙像被刀割一样疼。但她还是没说话。

镜笑了。“有骨气。”她把水杯放在地上，就在叶安安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喝吧。锁链够长。”

叶安安低头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自己的锁链。锁链从墙上延伸出来，大概有三步长。她够得到。但她没动。

“不喝？”镜挑眉。

叶安安抬起头，看着她。“你在水里加了什么？”

镜的眼睛亮了一下。“聪明。加了深渊之种。喝了，你就是我的傀儡。”

叶安安笑了。“那我不喝。”

镜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水杯。水洒在地上，渗入暗红色的晶体缝隙中，发出“嗤”的一声，化作蒸汽。

“那你就渴着。”

第二天，镜不给叶安安东西吃。

叶安安的胃开始收缩，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的肚子瘪了下去，肋骨隐约可见。她的头晕晕的，看东西有点模糊，但她的意识很清醒。

“饿吗？”镜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盘食物。食物是暗红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散发着诡异的甜香。

叶安安看着她。“你放的毒比上次还多。”

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叶安安笑了。“因为你上次放毒，我闻到了。这次你没盖住味道。”

镜低头闻了闻那盘食物——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苦味，是深渊之种的味道。她的脸色变了。“你的嗅觉——在深渊裂缝里，还能这么灵敏？”

叶安安看着她。“我是万兽之母。不是普通的人类。”

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笑了。“有意思。”她把那盘食物放在地上，和昨天一样，三步远的地方。“不喝，不吃。那你能撑几天？”

叶安安没回答。她闭上眼睛，十二色核心在体内缓缓旋转，维持着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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