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深渊之内·时间之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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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澜落在了一个没有天没有地的地方。

他站在一片暗红色的虚空中，脚下没有地面，但他没有掉下去。他感觉自己在漂浮，像一片羽毛在风中。周围是无尽的暗红色，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来路。

“凌霄？炎烈？星澈？白羽？”他喊。

没有人回答。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被暗红色吞噬了。他低头看着手心——青曜的那枚墨绿色鳞片还在，在暗红色的光芒中发着微弱的光。

“分开传送了。”白澜的银灰色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握紧鳞片，朝前走。他不知道方向，但他能感觉到——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那是安安的能量，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凌霄落在了一片暗红色的森林里。

不是真正的森林。那些树是暗红色的，叶子是暗红色的，连地上的草都是暗红色的。树的形状很扭曲，像被什么东西拧过一样。有的树长着人脸——不是雕刻，是真的脸，五官清晰，眼睛闭着，嘴巴微张。

凌霄的翅膀炸开了。“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飞起来，想飞到树顶看看方向。但他的翅膀扇不动——不是受伤，是这里的空气太重了。他的飞行高度被压制了，只能离地三尺。

“飞不动……”凌霄的翅膀耷拉下来了。他落在地上，踩着暗红色的草地，朝前走。脚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草叶很软，像人的皮肤。

他低头看了一眼——草叶上有一张脸。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但五官清晰。眼睛闭着，嘴巴微张。

凌霄的鸡皮疙瘩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脚底。“这是什么鬼地方……”他又说了一遍。

炎烈落在了一片暗红色的沙漠里。

沙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天空中有一轮暗红色的太阳——不是真正的太阳，是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光球，悬在半空中，散发着诡异的光。沙丘上有很多东西——不，不是东西，是骨头。兽人的骨头。有狼族的头骨，有蛇族的脊椎骨，有鹰族的翅骨，有狮族的肋骨，有虎族的腿骨，有鱼族的尾骨，有鹿族的角骨，有龙族的鳞片骨，有狐族的尾骨，有豹族的爪骨，有蟒族的椎骨，有熊族的掌骨，有鳄族的颚骨。

炎烈蹲下来，捡起一块狮族的肋骨。骨头上有很多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碎的。

“初代狮族。”炎烈的声音在发抖。他把肋骨放回沙地上，站起来，朝前走。他的火焰在掌心跳动，照亮了前方的路。暗红色的沙地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只孤独的野兽。

星澈落在了一片暗红色的花海里。

花是暗红色的，花瓣很大，像人的手掌。花蕊是金色的，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格外刺眼。花海很美——如果不看那些花

星澈蹲下来，拨开一丛花的叶子。花红色的虚影已经凝固了，像一尊暗红色的雕塑。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眼睛闭着。

“死了？”星澈的鹿角发光，浅金色的光芒笼罩着那具尸体。尸体没有反应。

星澈站起来，朝前走。他的鹿角在暗红色的花海中发出微弱的光，像一盏移动的灯笼。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花瓣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安安……”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白羽落在了一片暗红色的废墟中。

废墟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残垣断壁，倒塌的石柱，破碎的雕像。那些雕像雕刻的是兽人的形象——狼、蛇、鹰、狮、虎、鱼、鹿、龙、狐、豹、蟒、熊、鳄。十三种兽族，十三种雕像，全部破碎了。

白羽蹲下来，捡起一块破碎的狼族雕像碎片。碎片上雕刻的是一只银白色的巨狼，仰天长啸。但狼的头碎了，只剩下身体和四条腿。

“初代狼族。”白羽的银灰色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把碎片放回地上，站起来，朝前走。他的剑在腰间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脚步很稳，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白澜走了很久。在这片没有天没有地的地方，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一个时辰，可能一天，可能一年。他的身体没有疲惫，但他的心很累。每走一步，周围的暗红色就会变深一分。每走一步，他就能听到更多的声音——不是真实的声音，是记忆的声音。

“白澜，你饿了吗？”安安的声音。

“白澜，你冷吗？”安安的声音。

“白澜，你手还没好。”安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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