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等待·三百六十五个日夜(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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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白澜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没吃,没喝,没睡。青曜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喝点。”白澜摇头。“不饿。”青曜看着他。“你三天没吃了。”白澜沉默了一会儿。“安安也没吃。”青曜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她不吃,你也不吃?”白澜没说话。青曜叹了口气。“那我也不吃。”凌霄从门口探进头来。“我也不吃。”炎烈也探进头来。“我也不吃。”墨曜默默开口。“我也不吃。”沧溟站在窗边。“我也不吃。”星澈站在门口。“我、我也不吃。”磐岩坐在走廊里。“我也不吃。”琥珀躺在孕巢里。“我也不吃。”白夜靠在墙上。“我也不吃。”炎曦坐在窗台上。“我也不吃。”白羽站在门口。“我也不吃。”铁爪蹲在城墙上。“我也不吃。”寒锋站在走廊尽头。“我也不吃。”铁塔站在锻造区门口。“我也不吃。”铁鳞站在鳄族区。“我也不吃。”
十六个人,十六碗粥,放在寝殿里,凉了。
第三天,叶安安的手指动了一下。白澜正握着她的手,感觉到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银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安安?”叶安安没有睁眼。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白澜的眼泪掉下来了。“你勾了。你听到了。”
第一个月,白玺每天放学后都会来寝殿。他站在床边,小爪子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叶安安。“阿母,我今天学会写‘狼’字了。”他从书包里拿出石板,上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狼”字。“我写得不好看,但我会努力的。”他把石板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转身走了。第二天,他又来了。“阿母,我今天学会写‘家’字了。”他把石板放在床头柜上,上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家”字。第三天,“阿母,我今天学会写‘爱’字了。”第四天,“阿母,我今天学会写‘希’字了。”第五天,“阿母,我今天学会写‘望’字了。”
一个月后,床头柜上堆满了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写着一个字——“狼”“家”“爱”“希”“望”“母”“安”“回”“来”。白玺站在床边,看着那些石板,眼泪掉下来了。“阿母,你什么时候醒?”
第三个月,白珩种的祈福花开遍了整座城。浅金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他每天都会摘一束最新鲜的祈福花,放在叶安安的枕头旁边。“阿母,花开了。你闻到了吗?”他的声音很轻。
白珞和白霆种的粮食丰收了。金黄色的月光麦堆满了粮仓,月光薯又大又甜。他们各拿着一把青菜,放在叶安安的床头柜上。“阿母,青菜熟了。你尝尝?”白珞的声音闷闷的。“阿母,红薯也熟了。你尝尝?”白霆的声音也闷闷的。
第六个月,青鳞学会了采药。他每天都会去后山,采最新鲜的月光草和祈福草,放在叶安安的枕头旁边。他的尾巴尖卷着那根发光的小树枝——树枝上的光点还是很暗,但比之前亮了一点。“阿母,药采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
青纹画了很多画。画叶安安站在希望之塔上,画叶安安站在城墙上,画叶安安抱着崽崽们。每一幅画都画得很认真,虽然比例不太对,但每个人都能认出来。他把画挂在寝殿的墙上,墙上挂满了。“阿母,你醒来看。”他的声音很认真。
青影写了厚厚一本日记。从第1850次观察到第2000次观察记录,每一页都是他的心血。他每天写,从不间断。“第2000次观察记录:阿母还在睡。白玺长高了一点。白珩种的祈福花开满了城。白珞和白霆种的粮食堆满了仓。青鳞采了很多药。青纹画了很多画。我也写了很多字。阿母,你什么时候醒?”
第九个月,凌穹学会了飞。不是之前那种摇摇晃晃的飞,是稳稳当当的飞。他从城楼顶上起飞,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翅膀张开,稳住了。没有撞墙。他飞到寝殿窗口,趴在那里,看着叶安安。“阿母,我会飞了。飞得很稳。不会撞墙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凌翊站在他旁边,翅膀收拢着。“我也会飞了。不会撞。”凌翼从白玥头顶飞起来,飞到窗口,小脑袋探进去。“阿母,我也会飞了!虽然飞不高!”
白玥织了一条新围巾。银白色的,很软,上面绣着十六种兽族的图腾——每一针都是她亲手缝的,缝了三个月。“阿母,冬天了。我给你织了新围巾。”她把围巾叠好,放在叶安安的枕头旁边。
白曦烤了很多红薯。她每天烤,每天换,把最好的那个放在门边。“阿母,红薯烤好了。不焦的。你醒了就能吃。”但叶安安没有醒。门边的红薯堆成了小山。
第十二个月,白澜坐在床边,握着叶安安的手。他的银灰色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她的脸色比一年前好了一些——不是那么白了,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她皮肤上的裂纹还在,但变浅了,像干涸的河床被雨水浸湿了。
“安安。”他的声音很轻,“一年了。”
叶安安没有反应。
白澜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说一年后回来。一年到了。”
叶安安的手指动了一下。
白澜的眼泪掉下来了。“你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