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幻光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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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工坊的老织机还在响。

咔嗒，咔嗒，咔嗒——节奏稳得像心跳，不急不躁，一百多年了，从未停过。老织机旁边坐着絮儿，红药的孙女，如今也已经五十多岁了。她成了纺织工坊的坊主，绯红色的长发编成一条利落的辫子垂在背后，琥珀色的眼睛里沉淀着岁月的光。她的手指不再像年轻时那么纤细灵活，关节微微肿了，握梭子的时候要用力一些，但她的织法却比年轻时更稳、更准、更沉静。

今天她在织一匹新的分级幻光丝。这是她织的第五匹，每一匹都比前一匹更好。颜色分得更细了，从九种分到了十二种——红、橙、黄、绿、青、蓝、紫、银、金、初代银白、初代火红、暗绿。十二种颜色，清清楚楚，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织完最后一根线，她停下手，退后一步。那匹布在晨光中静静地垂着，十二种颜色像一条凝固的彩虹。然后——布面上泛起了一层金色光晕。光晕像水波一样从布面中央向四周扩散，照亮了整间工坊，连老织机的木纹都被照得清晰可见。

工坊里的织工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转头看过来。

坊主，这布——

絮儿自己也愣住了。她伸手轻轻触碰那匹布，指尖触到的瞬间，布面上的金色光晕收拢成一道细线，顺着手臂蔓延到她的心口。一股温热的暖流涌遍全身，像有人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她低头看着那匹布，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她转身走向工坊最里面。那里有一张老藤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红药。她更老了，比絮儿记忆中又老了许多，绯红色的头发全白了，像冬天的薄雪。她靠在藤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褪色的幻光丝毯子，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又轻又长。

祖母。絮儿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红药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孙女的脸。她的目光移到絮儿身后那匹发光的布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第五匹了。红药的声音很沙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絮儿点头。祖母，它发光了。

红药沉默了一会儿。她伸手，颤巍巍地从藤椅垫子她把石头放在絮儿手心里，然后用自己干枯的手掌把孙女的手连同石头一起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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