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最像阿母的人(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城门口的晨雾还没散尽。
月光石铺成的官道在雾中泛着温润的白光,像一条被露水浸透的绸带。城墙根儿那两朵祈福花正在晨风中轻轻摇摆,其中一朵的花瓣边缘已经卷曲了——秋天快要过去了。城门上方的图腾柱顶端,十二只兽眼在晨光中泛着微光,银狼的眼睛最亮,像一颗不落的星辰。
苍曜站在城门口,背上背着一个朴素的包袱。
包袱是白玥连夜缝的,用的是褪了色的幻光丝布,边角绣着一小片祈福花的纹样——针脚细密而匀称,像白玥做每一件事时那样沉静。包袱里装着三样东西:几株月光草的根茎,根须上还裹着鹿岭的潮土;一捆晒干了的祈福花,花瓣卷曲成浅金色的薄片;以及那朵用绢布小心包裹的金色祈福花——苍术留下的最后一封信。绢布是凌穹找来的,说是鹰族从天空之城带来的云纱,轻薄如雾,却能隔绝霜雪。
她穿着鹿族传统的白色祭司袍,袍角用银线绣着祈福花的藤蔓纹样。浅金色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头,辫尾系着一根月光草茎。鹿角上别着一朵新摘的祈福花,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她的表情平静,像每一次去鹿岭采药时一样,看不出紧张或恐惧。
白玺站在她面前,身后站着白珩、烈阳、墨痕和凌翊。
白玺穿的是那件旧银灰色王袍,袖口磨出了毛边。他的银灰色长发没有用簪子束,随意披在肩上,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眼睑下的乌青比前几天更深了,但脊背依然挺直——这是白澜留给他的习惯。他的手里攥着一卷兽皮地图,指节泛白,但他没有打开来看。
白珩站在他左侧,鹿角上的光芒比平时暗了一些。他手里拿着一把祈福花——不是给自己的,是给苍曜路上用的。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沉淀着兄长特有的忧虑。
烈阳站在白珩旁边,红发被晨风扬起,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脖颈。他腰间的铁锤换了新的——那把旧的在上次战斗中留下了裂痕,这是他连夜打的新锤,锤柄上缠着龙鳞皮,还刻了一个极小的祈福花图腾。他看了苍曜一眼,目光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墨痕从城墙的阴影里走出来,像一截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他穿着一件暗灰色的旧袍子,右臂上的石化纹路已经褪去大半,但仔细看还能在皮肤上看到一道极淡的银灰色纹路,从手腕延伸到肘弯,像一条干涸的溪流。他没有站在人群中间,而是靠在一根图腾柱旁边,暗金色的右眼半闭着。
凌翊站在最后面,翅膀半张着。银蓝色的羽毛边缘泛着细小的风雷光弧——那是他长途飞行前不自觉溢出的能量。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北方的天际线上,但耳朵却始终朝着苍曜的方向。他是鹰族当代最快的信使,十二岁时就能在风暴中穿越三千里雷云。凌霄曾说他“飞得比我年轻时还快”,但凌翊从来没有炫耀过这件事。他只是安静地飞着,记着,像凌霄教他的那样。
“你真的要去?”白玺的声音沉沉的,比他平时说话低了几分。
苍曜点头。“青影说只有我能见到暗影织者。那我去。”
“你知道影族巢穴是什么地方吗?”白珩往前走了半步,鹿角的光芒微微发亮,“北境荒原深处,三百年来没有外人踏足过。那里的寒气能把普通人的骨头冻裂。”
他说完这句话,喉结动了一下——他在咽下更多没说出口的话。苍曜看着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鹿角上那朵祈福花。
“我不怕冷。”
烈阳从后面走上来,把一把短刀塞进她手里。刀鞘是暗红色的,上面刻着狮族的图腾——一头怒吼的雄狮,鬃毛在火焰中燃烧。那是炎烈一脉特有的图腾,每一代狮族铁匠都会在锻造的武器上留下这个印记。
“拿着。”烈阳的声音比他平时粗了几分,“我打的,削铁如泥。遇到危险别犹豫。”
他没有说“活着回来”,但那双红眸里写着的,分明就是那四个字。
苍曜接过短刀,手指触到刀鞘上微温的金属。“谢谢烈阳哥。”
烈阳别过头。“嗯。”
墨痕从阴影中走出来,递给她一件暗灰色的斗篷。斗篷很轻,像鸟羽一样,但摸起来有一种密实的厚重感——虎族特制的,能在风雪中保持体温,还能屏蔽部分能量感知。墨痕递过来的时候,他的右手指尖在斗篷边缘停了一下——那只看似已经恢复的手,在低温下还会微微发颤。
“穿上。”他说,“北境的风不是闹着玩的。”
苍曜接过斗篷披上,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浅金色的眼睛。
凌翊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她身边,翅膀收拢,风雷光弧也安静下来。“我准备好了。风雷之力能覆盖方圆三百里,提前预警。如果遇到危险,我带你飞回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