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振作·兄弟的对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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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玺想了想。我都不是。

那你是什么？

白玺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紧那粒琥珀，抬头看向远处那片在秋阳下泛着金色光晕的祈福林，目光穿过那些在风中轻轻摇动的树梢，穿过一百多年的光阴，落在一个更早更早的傍晚——母亲坐在城墙根儿，父亲坐在她旁边，两人的手握着，夕阳把他们镀成了金色。

我是他们的儿子。白玺说，我是阿母和父亲们的儿子。这就是我最开始的身份，也是我最后的身份。

白珩的鹿角亮了一分。那你做儿子该做的事——守着他们留下的东西，让它继续长下去。不用急着替他们走完剩下的路，也不用替他们回答所有的问句。他们走了，但他们留下的东西里还留有他们的答案。你只需要看，需要理解，需要在自己心里找到那个声音。

白玺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琥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琥珀小心地收进怀里，和那朵干枯的祈福花放在一起。他站起来，拍了拍袍角沾的草屑，看着白珩。你不是来劝我的吗？怎么说着说着变成说教了？

白珩也站起来，鹿角上的光芒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金色。劝了你十年，你都没变过。我想着换个路子试试，说不定你吃软不吃硬呢？

白玺终于笑了。那笑容很轻，像被云遮过又重新露出来的月光，但确实是笑。软硬都不吃。但你说得对，我是他们的儿子。那就继续当他们的儿子。

他转身，朝议事厅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红薯能还给我吗？

白珩看了看自己手里——他什么时候把红薯拿回去的，白玺居然没注意。白珩咬了一口，满嘴热气，含糊不清地说：不能。凉的不好吃，我替你解决了。

白玺叹了口气，嘴角却弯着，转身继续走了。

白珩站在桃树下，看着兄长的背影消失在幻梦庭的拱门外。他把剩下的红薯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焦皮碎屑，然后低头看了看那棵老桃树——树梢上的迟花还在开着，粉色的花瓣在午后的薄阳中微微发亮，像几粒还没落下的星星。

阿母，他轻声说，他好像又开始走了。

风穿过桃枝，花瓣轻轻颤了一下，像一声无声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