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老大！海上有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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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落日的余晖把那座悬崖的轮廓剪影拉得很长，中间就像是一道不规则的折线。

“是有点像。”

“那咱们过去看看吧！”

顾清嘉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巧合，抬腿就要往那边走。

周海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估算了一下距离。

从他们站的沙滩过去，中间隔着一大片地形复杂的原始灌木林。

望山跑死马，看着不远，真走过去起码得两三个小时。

而且太阳已经快贴着海平面了。

“今天不行。”

周海生把手里的木棍和鱼换到左手，

“天马上黑了，林子里路不好走，太危险了。”

顾清嘉停下脚步，看了看那片黑压压的树林，刚才遇到海蛇的恐惧又翻了上来。

她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

周海生转身朝着营地方向走，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等太阳出来了，视线好咱们再摸过去。”

顾清嘉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周海生身后。

两人回到山洞前的营地。

周海生把捡来的干树枝添进去，火苗很快舔舐着木柴烧了起来。

他拿起那个破陶罐，去水潭边洗干净，装了大半罐清水，小心翼翼地架在火堆边缘。

接着处理那两条海鱼。

没有刀，只能用锋利的贝壳刮掉鱼鳞，开膛破肚，把内脏清理干净扔到远处的树丛里，免得招来野兽。

没过多久，陶罐里的水开了，咕噜噜地冒着泡。

烤鱼也散发出油脂被烤焦的香味。

周海生找了两片干净的宽大树叶，折成漏斗状。等陶罐里的水稍微凉了一点，他倒了一杯递给顾清嘉。

“喝点热水，暖暖胃。”

顾清嘉接过来，双手捧着树叶，小口小口地抿着。

热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周海生把烤好的鱼递给她一条。

两人坐在火堆旁，默默地吃着没有盐味的烤鱼。

顾清嘉啃着鱼肉，眼睛时不时往山洞里瞟。

那个神秘的图案，还有远处那座相似的悬崖，像个钩子一样勾着她的好奇心。

“周大哥，你说那图案要是真的指着什么，会是什么东西？”顾清嘉忍不住开口。

周海生咽下嘴里的鱼肉，往火堆里扔了一根树枝。

“不知道，也许是以前来这的人留下的路标，也许是什么无聊的涂鸦。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并不平静。

荒岛，废弃的火塘，石壁上的刻痕，还有远处那座地形奇特的悬崖。

这些东西拼凑在一起，总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但比起这些，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周海生抬起头，看着远处已经完全黑下来的海面。

昨天那场风暴那么大，老头子就抱着一块木板，在那种海况下，能撑得住吗？

周海生用力咬了一下腮帮子，把心底那股烦躁压下去。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祈祷老头子命大了。

……

另一边。

茫茫大海上。

周大海已经在海里泡了整整一天一夜。

白天的太阳像个毒火炉，毫无遮挡地烤在他身上。

到了晚上，海水又冷得像冰刀，一刀一刀地刮着他的骨头。

他整个人趴在那块连着泡沫浮漂的顶棚木板上。双手死死抠着木板边缘，指甲已经翻卷，渗出的血丝早就被海水冲刷干净，只留下泛白的皮肉。

老头子的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上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白花花的盐霜。

渴。

嗓子眼像是在冒烟，吞咽口水都像是在吞刀片。

饿。

只不过胃里早就空了，现在连酸水都吐不出来，只剩下阵阵痉挛的绞痛。

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体力的流失和精神的崩溃。

周大海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他知道自己不能睡，在海里睡着，手一松，人就没了。

他强撑着睁开眼，视线里除了起伏的蓝色海水，什么都没有。

没有船，没有岛，连只海鸟都看不见。

“海生……”

老头子嗓子里挤出一点沙哑的破音。

没人回应。

周大海的脑子开始变得混沌。

长时间的脱水和饥饿，让他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刚结婚，林翠萍还是个大姑娘，扎着两条大辫子。他发誓要让老婆过上好日子。

结果呢，穷了大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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