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父女两都出去散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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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琦站在原地，听着父亲沉重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一级级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似乎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和委屈。

她走进厨房，烧水，取茶叶。那是父亲最爱喝的茉莉花茶，干枯的花瓣蜷缩在罐底，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香气。水开了，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李琦端着茶杯走到沙发旁，却没有坐下，而是就这样站着，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屋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在倒数着什么。她伸手去拿遥控器，指尖触碰到了，

冰凉的塑料外壳，却又缩了回来。不想看。那些喧闹的综艺节目、虚情假意的电视剧，此刻只会让她觉得更加烦躁。

她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真皮沙发发出“吱呀”一声抗议。手里的茶杯很烫，烫得她指尖发红，但她没松手。“唉……”

一声长叹，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李琦闭上眼，脑海里却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今天的画面：上司挑剔的眼神、同事窃窃私语的嘴角、

还有那个永远打不通的电话。她觉得自己像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看得到光明，却找不到出路。越坐越气。

那股闷气像是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她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玄关柜上的车钥匙上。

那串钥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像是一个诱惑，又像是一个出口。“与其在这里发霉，还不如出去透透气。”

李琦放下茶杯，茶水在杯壁上荡出一圈圈涟漪。她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推开门的那一刻，

楼道里的穿堂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头发，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电梯下行的失重感传来，

李琦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倔强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晚，她要把这满肚子的闷气，都甩在风里。

黄昏的余晖像打翻了的陈年酒酿，将蜿蜒的山路染成一片暧昧的橘红。李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指腹无意识地，

摩挲着真皮包裹的方向盘，仿佛那是某种救命的浮木。“那蔡蓼的声音，在李琦的脑中挥之不去，在耳边不停地轰鸣。”

那声音不是清脆的风铃，更像是某种粘稠的、带着钩子的藤蔓，顺着耳道钻进大脑皮层，死死缠绕住他的神经。

难控的恐慌。难控的怒火，难控的理智，李琦的头脑昏昏沉沉的，理智的堤坝在欲望与恐惧的洪流面前瞬间崩塌，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

忽然，只听一声沉闷而惊悚的“嘣”！车身剧烈一震，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惯性将李琦狠狠甩向方向盘，安全气囊弹出的瞬间，

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世界在那一秒死寂，随即被尖锐的刹车声和引擎空转的嘶吼填满。李琦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从涣散逐渐聚焦。

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的后背，粘腻地贴在脊梁上。他颤抖着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我……撞人了？”她踉跄着走到车头。

夕阳如血，将柏油路面照得猩红刺眼。在那刺目的红光中，并没有什么血肉模糊的尸体，只有一个被碾碎的帆布背包，和散落一地的……画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