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早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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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能在殿外等，但它会在竹林里把龙炁感应范围扩展到整座皇城，赵明远在殿里的每一步，它都能感知到。

太和殿是皇城最大的殿。

殿门大开，十二扇朱红槅扇全部敞开，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把殿内铺的金砖照得一片刺目的亮。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左侧是文官，右侧是武官。

文官最前面站着吏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太后倒台，他们这些被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今天之后，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谁也说不准？！

武官那边空了好几个位置，兵部尚书被停职软禁，他空出来的那块金砖在晨光中格外扎眼。

后排有几个官员窃窃私语，说昨夜诏狱出了大事，灰袍人劫狱，裴明远失踪，有人问灰袍人怎么进的大理寺诏狱，旁边的人用笏板轻轻碰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皇帝坐在龙椅上。

他今天穿着正式的明黄龙袍，十二旒冕冠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旒珠一动不动。

面前摆着好几份折子，最上面那份是都察院今早递上来的弹劾奏章，封皮上盖着都察院的朱红大印。

太后坐在龙椅右后方的珠帘后面。

这面珠帘是祖宗规矩，太后垂帘听政，帘子不撤，她就能坐在那里听每一场早朝。

但今天的珠帘比平时更安静，珠子纹丝不动，太后手里握着碧玺佛珠，佛珠在她指间极慢极慢地转。

梁公公站在御案左侧，拂尘搭在臂弯里，他今天没有端茶，早朝不奉茶，这是规矩，但他的拂尘柄上那道被手指磨出的凹痕比昨天又深了一分。

郑大人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来，站在金殿正中央，他穿着正二品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公服，胸前补子是锦鸡，手持笏板，笏板上贴着一页纸。

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他昨夜在西厢房独自拟了一夜的弹劾奏章。

他的右手还包着白布，昨夜在诏狱被灰袍人撞倒时擦破了手背，伤口不深，但他包得很仔细，因为今天这只手要举笏板。

他向陛下和太后娘娘呈奏，臣，都察院左都御史郑某，弹劾兵部尚书勾结外邦妖人、私贩军需硫磺、以朝廷名义掩护西域组织在中原境内非法改造龙脉龙种。

所犯罪行共七条：第一条私调禁军换防明州港，第二条挪用海防经费资助灰袍人私设感龙卫，第三条与明州市舶司原提举裴明远长期合谋，第四条私批硫磺调拨令供灰袍人改造龙种，第五条收受灰袍人巨额贿赂，第六条事败后企图杀人灭口，第七条勾结外邦侵害大宋龙脉。

以上罪行均有物证，裴明远亲笔记录，兵部尚书本人供词，龙图阁明州康复站感龙士苏云昭发来的灰袍人符印公式破译报告，均已一并呈上。

他把笏板举过头顶，声音在金殿上回荡，满殿官员鸦雀无声，几个站在后排的官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是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