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选择留在这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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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都在确认同一件事,我不再被锁住了,我还能飞,是我自己想飞!
萧天佑把手从铁骸龙鼻梁上拿下来,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赵明远,说血誓是辽国龙骑的祖训,不归他管。
但共死印既然是靠灰袍人的符印造的,现在符印源头断了,他不会再用。
那些因符印碎裂而挣脱指令的战龙想留想走,由它们自己选,然后他拨转铁骸龙退回营寨大门内侧,让出了正门通道。
与此同时,燕山更北的方向,极北冰原的暴风雪深处,苏云昭站在一座被冰封了不知多少世纪的遗迹入口前。
雪君收拢双翼落在他身边,翼尖的积雪抖落在地,露出着冰壁往下淌。
冰层褪去后露出的是一道光幕,由纯粹龙炁凝成的光幕,光丝流转如龙眠海祭坛同出一脉,只是更古老、更沉默。
苏云昭把龙炁镜对准光幕,镜面上浮出的频率与墨鳞此刻在燕山前线向铁骸龙展示的频率完全一致。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龙炁镜说了一句赵明远此时听不到但墨鳞感应得到的话:“门开了,源头已确认,是初祖时期古龙自我献祭时,留下的原初频率,灰袍人极北分支的据点就在光幕后方。”
墨鳞在燕山前线上忽然昂起头,发出一声穿透云层的龙鸣,它在回应苏云昭,在极北那道冰封了数千年的光幕前,雪君额头上那片褪净格龙印的鳞片应声而亮。
两头龙隔着千里的暴风雪与冻土完成了一次跨越数千年的共振确认。
辽军营寨后方,白灾的翅膀划破了晨雾,萧燕燕从冰崖方向飞回来,她在冰崖前看到了古龙最后留下的痕迹,冰壁上被龙钥按出的凹槽里嵌着一片极薄极透的冰晶,是古龙心脏最后一次搏动时,从冰层深处带上来的水汽凝成的。
她把这片冰晶带回辽军营寨,用白灾的体温把它融成一滴水滴在自己掌心。
她策着白灾落在铁骸龙旁边,萧天佑看着白灾额头上那片从不曾被血誓烙印过的鳞片,又看了看萧燕燕掌心那滴正在蒸发的冰水,沉默了很久。“你要带他去找血誓的源头。”
“血誓不是祖训,血誓是有人用灰袍人从这道频率里切走的碎片伪造出来的,祖训的真本藏在北境龙脉最深处。
我爹在世时,跟我说过,北境龙脉深处有一处比龙眠海祭坛更古老的初祖遗迹,遗迹里保存着第一批从中原迁徙至极北的龙与人签下的共生契约原典。
血誓是伪造的,祖训才是真的,我要带他去找祖训。”萧燕燕把掌心最后一点水渍擦在龙鞍上,翻身上了白灾的背。
赵明远拄着竹杖站在冻土上,看着白灾鼻尖上那个还在发亮的碰痕,看了很久,他把竹杖尾端在冻土上轻轻一顿,追云从墨鳞背上跳下来右前蹄在冻土上踩出一个朝向正北的蹄印。
邱老石带着前锋营养伤的骑兵们已经撤出了峡谷,临走前把几副碎裂的共死印铁片收集起来埋在峡谷入口一块鹰嘴岩下,压了块石头,石头上刻了一行字:“龙胤二十六年春,共死印碎于此。”
赵明远跨上墨鳞,与白灾并翼向北,极北暴风雪深处那道初祖契约原典还在等待被重新开启。
追云站在墨鳞背上昂头迎向朔风,右前蹄在墨鳞鳞片上轻轻踩了一拍,那是一切重新开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