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海西来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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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茶肆的门板，把炉子捅开，骨头汤的香气混着雨后泥土的腥甜，从灶房窗户飘出去，一直飘到巷口，老赵头拄着竹杖从院门口走进来，嘴里叼着旱烟杆，烟丝没点着，只是习惯性地嚼着烟嘴，他在井台边蹲下来，把被雨打歪的葱苗一棵一棵扶正。

追云蹲在旁边看他干活，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偶尔用鼻尖帮他推一把土。

“今天该修屋顶了。”老赵头把最后一棵葱苗扶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你那间屋漏了好几处，再下雨褥子就该长蘑菇了。”

赵明远说好，他从后院搬出梯子靠在屋檐边，老赵头在泡松了几块，他一块一块掀开重新码齐，碎了的换掉，歪了的扶正。

墨鳞从竹林里飞过来落在院子里，好奇地看他蹲在屋顶上敲瓦片，翡翠色的竖瞳跟着他的手势来回转，它大概觉得这个动作和修蹄甲有点像，都是把歪了的东西扶正，把碎了的东西换掉。

换完瓦，赵明远又把老槐树被风雨打断的枯枝一根一根锯下来，锯下来的枯枝堆在院子角落，够秦五娘烧好几天灶火，追云把枯枝一根一根叼到灶房门口码好，码完了还用鼻尖把最上面那根往里推了推，怕风把它吹掉。

秦五娘在灶台前看到这一幕，没有夸它，只是把刚出锅的龙眼糕掰了半块放在灶台上。

追云叼走了，蹲在葱地旁边慢慢啃。

午后李清音从隐龙渊回来了，她穿着一件被蜀道露水打湿半截的青衫，手里抱着新采的野山茶，推开虚掩的院门时，灶台上那锅骨头汤正咕嘟着，她在灶台边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秦五娘，是林若溪让带给她的隐龙渊春茶。

秦五娘接过来闻了闻，说这茶叶比龙团胜雪香，待会就给老赵头泡一壶。

冷杉的信在傍晚时分送到，信上说苏云昭的教材第十三章留白页已经印好，第一批非感龙士龙类技术规范学员全部签了名，海蛙的徒弟在签名旁边画了一头蹄甲特别大的负岳龙。

柳三娘从明州发来消息，说旧港实验场原址正在改建为感龙士康复站，邓经历主动申请调去那边管档案，他的老花镜换了一副新镜腿，邱老石在北境寄来一包新晒的荆条拐杖料，说是给老赵头削竹杖用的。

夜里，赵明远坐在老槐树下，追云卧在他脚边打盹，墨鳞在竹林边收拢双翼，尾巴盘成一个半圆，秦五娘在灶房里把灶膛里的柴火往里推了推，锅里的骨头汤还在翻滚，巷口传来说书人收摊的脚步声，茶碗磕在扁担上，发出极轻极脆的声响，老赵头拄着竹杖从葱地那边走过来，在赵明远旁边坐下，把旱烟杆叼在嘴里嚼着烟嘴。

“雨停了。”老赵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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