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船泊南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墨鳞在竹林边展开双翼，翼尖那片暖金色的鳞片在暮色中泛出极淡极柔的光泽。赵明远跨上龙背，把竹杖横放于膝。

墨鳞腾空而起，翼尖掠过老槐树新抽的嫩芽，往西飞去，赵明远伏在它背上，回头望了一眼朱雀御街，说书人刚收摊，茶碗磕在扁担上发出极轻极脆的声响。

西行的第一站是泉州港，墨鳞在龙角礁浅滩上降落时，潮水正在退去，沧溟号的龙骨还搁在浅滩上，船首那尊龙形雕像昂头向天。

赵明远蹲在龙骨旁边，从怀里摸出父亲的绝笔信，羊皮纸已被反复折叠无数次，折痕处几乎磨穿，但墨迹仍然清晰：“吾儿，此处藏我毕生所求。若能至此，当知为父所为何事。”

他把绝笔信重新折好放回怀里，把河图洛书推演法的抄本留在了沧溟号龙骨旁边，那里已经嵌着父亲当年封存的铅筒碎片，现在又多了一样东西，留给下一个找到这艘沉船的人。

柳三娘安排了海龙帮的快船送他们到南洋，老康叼着从不点燃的烟杆站在舵轮前，看着墨鳞收拢双翼卧在船头，只说了句“龙比船还长”，转身去调整压舱石。

海蛙把一大包自己配的低硫龙粮扛上船，又往货舱里塞了一捆修蹄甲用的备用锉刀，说这把锉刀的木柄上刻着力道刻度，西边要是有负岳龙蹄甲裂了可以照着修。

船离港时，泉州港的灯火在暮色中渐远，追云站在码头上，昂头对着远去的船影发出一声极悠长极清亮的低鸣。

孙四海靠在泰安牙行门口，旱烟杆叼在嘴里，烟丝没点着，只是嚼着烟嘴，小石头拄着木拐站在他旁边，用拐杖尾端在石板上轻轻顿了一下。

几天后，船泊南洋。

苏云昭的感龙士巡查网络已覆盖南海诸港，冷杉在龙图阁接到南洋巡查站的定期报告：数月前有一批银硝残片从南洋转运极西，经手人正是顾维钧供词中提到的那几个逃往南洋的市舶司旧人。

他们在极西之地把银硝配方卖给了一支正在打内战的军队，不是为了帮任何一方打赢，只是趁战乱把配方当生存的本钱。

旧港实验场查封、龙类感化司裁撤之后，中原的银硝市场已被彻底切断，但极西的混乱地带没有龙图阁，没有感龙士，没有共生盟约，只有一群在战火中捡到残片却不知道那是什么的人？

赵明远站在船头，望着海西方向，海西母龙体内那道被银硝侵蚀的旧伤频率正在断笛中轻轻震动，和数月前墨鳞在远海感应到的暗红光芒频率一致。

那些光不是残党的秘密实验，是在战乱中被当成救命稻草的残片，被一群从未听说过格龙术、也从未听说过共生盟约的人自己点燃的，他把竹杖在甲板上轻轻顿了一下。

老康把烟杆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调整航向往更西更远的方向驶去，前方海平线上大片的未知正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