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守渊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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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布图以龙眠海祭坛为中心向外辐射，穿过海上碑林，穿过龙涎礁，穿过古蜀地窖，穿过冰龙国冰崖和海龙国石殿，穿过龙牙国火山裂隙，所有信标节点，主信标和备用信标，全部标注在图上。

每一个信标旁边都注了对应的朝贡国名、信标编号、搏动频率和当前状态，所有信标的搏动频率都与龙脉核心心脏完全同步。

苏云昭说，前唐秘书监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指的“土”是龙脉之土，龙脉到了哪里，信标就延伸到哪里？

如今冰层深处、海沟底部、火山腹地的每一处主信标和备用信标都已确认位置并全部重启，这张信标网络的脉络已从“贞观寰宇龙脉总图”上的极简极古极粗略的标注，变成了一份可以由龙炁镜监测网实时监控的完整全球信标分布图，冷杉把分布图制成龙皮纸副本，在扉页上写下一行字，贞观寰宇龙脉总图之信标网络，至此全部确认。

冰龙国、海龙国、龙牙国之主信标与备用信标均已重启，守标者已全部归队。

赵明远把这份龙皮纸副本收进怀里，和李清音一起跨上墨鳞的背，海龙国守渊者站在石殿正门信标柱前，身边卧着那头刚从裂隙里爬出来的龙。

龙的沙金色鳞片已恢复大半，翼膜上的爪痕还清晰可辨，但它正低头用鼻尖碰信标柱上共生契约原文的第一个字，喉咙里发出极低极缓极温柔极安详极满足的咕噜声。

守渊者没有挥手告别，她把掌心那片暖金色鳞片贴在信标柱上，鳞片上的暖金纹路与柱身上的刻痕完全重合。

墨鳞从海沟底部升空，翼尖那片暖金色鳞片在黑暗海水里划出的弧光，与海沟岩壁上嵌满的信标刻痕交相辉映。

李清音从竹筒里取出笔，在绢本地图背面朝贡国信标名录的最后一页添了一句新的记录，字迹极细极小极工整：“备用信标已全部重启。所有守标者已归队。后来者已至。”

她写完抬头望向海平线尽头，那里有炎龙国待寻，秘书监在朝贡国总表上标注的位置是“极南海沟旁”，冷杉从监测网里筛出的炎龙国信标仍在自行应答，应答间隔极稳定，搏动频率极强极健康，不像冰龙国那样濒临熄灭，不像海龙国那样被反复干扰，也不像龙牙国那样被符印工坊层层覆盖。

炎龙国的信标从未被动摇过。

冷杉把全球龙脉信标网络分布图全部归档那天，龙炁镜监测网忽然捕捉到一组极不寻常的频率信号。

信号来源不是冰龙国的冰层深处，不是海龙国的海沟底部，不是龙牙国的火山腹地，也不是炎龙国的极南海沟，信号的坐标落在了极北冰原以北、极西火山以西、极南海沟以南、海西珊瑚礁以东之外，一片从未被任何信标覆盖、从未被任何巡查涉足、从未在任何一张龙脉图上标注过的绝对空白地带。

这片空白地带不在前唐秘书监的《贞观寰宇龙脉总图》上，不在古蜀骨片的全球龙脉分布图上，不在纳赛尔父亲的阿拉伯海图上，亦不在龙牙国使团立下的任何一根石桩的覆盖范围内。

这片空白地带完全超出了初祖信标网络的最大辐射范围，理论上不可能存在任何龙脉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