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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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人的字,与敦煌藏经洞、极北石板的刻字如出一辙。
赵明远站在断柱之间,十二根石柱,十二种符印,这不是反向公式的完整版本,是秦代的野战应用,蒙恬北逐匈奴时,在河西走廊设立了这套控制点,用于在行军中压制当地龙脉,防止龙脉干扰军事行动。
“他毁掉了这里。”赵明远对墨鳞说,“但他没有毁掉龟兹的那一块,那块是完整的。”
墨鳞没有回应,它的目光越过阳关残墙,投向更西的方向。
龟兹。
龟兹故城在库车河畔。
唐时龟兹是安西都护府治所,盛极一时,如今城墙倾圮,佛寺荒废,只剩下几座残塔立在戈壁滩上,塔身上的佛像被风沙磨平了面容。
赵明远找到灰袍人标记的那座佛寺,寺已坍塌,只剩一座覆钵式的塔基,塔基下方有一个隐蔽的入口,被碎石堵住,墨鳞用前爪扒开碎石,露出向下的石阶。
石阶极深,走下去大约二十丈,气温骤然下降,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金属混合的气味,赵明远点亮火折子,火光映出地宫的全貌。
一座完整的方形地宫,四壁用青砖砌成,砖缝里填着糯米灰浆,严丝合缝,地宫中央是一个石函,石函是青石凿成的,函盖上刻着一行小篆:“大秦始皇帝二十六年少府监制”。
和韩风在南洋装置上发现的铭文一模一样。
赵明远打开石函。
函内是一块巴掌大的金板,金板极薄,四角有穿孔,像是曾被钉在什么上面,板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的排列方式与洛书残片上的结构一致,但更完整,不是碎片,是一整页。
他把金板拿起来。
指尖触到金板的瞬间,右手小指的契印猛地一热,墨鳞在身后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不是警告,是痛苦,它翼膜炸开,蹄甲在地上刨出深沟,它颈部的鳞甲根根倒竖,鳞片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血丝。
金板上的符文开始自发运转,不需要外力触发,不需要契人注入频率,它自己就在运转,发出一种极低沉的嗡鸣声,嗡鸣声的频率与墨鳞的心跳完全同步。
不是同步,是控制。
金板正在强行与墨鳞建立控制链接。
赵明远的契印发出灼烧般的剧痛,小指节上的印记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又一下,他感觉到墨鳞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外力拉扯,不是攻击,是拖拽,像有人用铁钩钩住了墨鳞的龙脉频率,正在把频率从共生契约的轨道上硬生生拽下来,拖进另一个轨道。
控制轨道。
赵明远没有犹豫,他将初祖信标公式从契印中调出,以右手按住金板表面,共生频率从指尖流出,覆盖在金板之上。
金板的嗡鸣声骤然尖利,然后戛然而止。
符文的运转停了,不是被破坏,是被覆盖,共生频率暂时压制了控制频率,就像一层水膜覆盖在燃烧的炭上。
墨鳞瘫倒在地上,胸腹剧烈起伏,翼膜上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那是被强行扯动时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痕迹,赵明远跪在它身边,把手按在它的颈侧,龙的心跳极快,像是在胸腔里撞击,过了很久,才慢慢平稳下来。
“它想控制你。”赵明远低声说,“不是伤害你,是控制你。”
墨鳞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