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平野手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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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碎片：辽国萨满教的符印石板，是反向公式与萨满请神术的混合改造版，原始装置是秦始皇设立的北境控制台，我们已确认，极北至少有九座这样的控制台，灰袍人砸碎了主装置，但碎片仍散落在七个部落手中。”

“南洋碎片：三佛齐祭坛的机械装置，是反向公式的机械原型，秦代少府监制造，秦亡后流入南越，南越亡后流入南洋，灰袍人封存了它，但封存封印被人为加速衰减，原估一百二十年，现在只剩八十年，有人在装置上加刻了新的控制符文，刻字者极可能是倭国阴阳师平野或其弟子。”

他顿了一下。

“三条线全部指向同一个源头：骊山，秦始皇陵，十二金人内壁上的原始反向公式。”

议事厅里安静了很久。

赵明远站起来，走到那张图前，他的手指从龟兹出发，沿河西走廊向东，穿过长安，落在骊山的位置上。

“秦始皇在统一六国后，收缴天下龙脉图，命令少府监研究控制龙脉的方法。”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研究产生了两个版本，符印版：刻在十二金人内壁上。

机械版：分布在从极北到南洋的控制台上。

符印版是理论，机械版是应用。

秦始皇至死未能完成符印版的全部测试，驾崩前下令将十二金人随葬，机械版被废弃，流散四方。”

“他在死前停了。”李清音说，“灰袍人说，他在最后时刻，听到了龙脉的哭声。”

“他停了。”赵明远说，“但他在停之前，已经把机械版部署到了全国，阳关的十二根石柱、极北的九座控制台、南洋的第一控制台，这些东西没有跟他一起下葬，它们一直在运转，两千年来，一直在试图控制脚下的大地。”

韩风接过了话。

“这就是为什么符号每隔三百年出现一次，不是有人在刻意制造符号，是反向公式每隔三百年就会自然进入一个活跃期，活跃期内，所有流散的碎片都会发出更强的控制频率，这就是为什么窗口期是致命的，当信标归位、反向公式反弹时，碎片会同时激活，到时候不需要任何人启动，它们自己就会启动。”

“灰袍人守了两千年，他在每一个碎片活跃期到来之前，赶到碎片所在地，毁掉或封存它，东汉的建初三年，他赶到广汉郡，毁掉了那块碑的控制机关，北魏的太元三年，他赶到洛阳，毁掉了太武帝的镇龙坛，唐显庆三年，他赶到长安，这一次他没有毁掉什么，因为虞世南自己藏了符号。”

“唐末那次，五代乱世，他一个人毁不过来，碎片散落的速度超过了他追的速度，从那以后，他就从‘毁灭者’变成了‘追踪者’，不再试图毁掉全部碎片，而是追踪每一个碎片的下落，确保没有人能把它们拼成完整的公式。”

“他一直在等。”赵明远说，“等一个能让反向公式永远失效的人。”

他把目光从图上移开，看着窗外。

雪还在下，追云在雪地里睡着了，墨鳞的翼膜覆在它身上，替它遮雪，白璃仍然蹲在槐树上，面朝北方，无声无息。

“他等了两千年。”赵明远说，“现在只剩三年，我们至少得替他把这三年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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