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封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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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印完成，赵明远下令封存地宫。

韩风在第二道水门内侧施加了龙图阁封印，以初祖信标公式为根基，辅以灰袍人秦大提供的守陵人封存术，形成双重封印，封印的能量从门框向四面扩散，覆盖了整个地宫内层，十二金人仍在原位，反向公式的原版仍在金人内壁，但封印确保了它们不会被任何人擅自利用，任何试图开启封印的行为都会触发信标网络的警报，同时反馈到龙图阁的观测室。

赵明远退到第二道水门之外，最后回望了一眼。

火光下，十二金人的残件静静吊在高台周围，两千年前，秦始皇在这里停下了手，他把反向公式封存在黑暗中，把启动钥匙交给守陵人带走，在石门上刻下不可磨灭的符号，然后躺在更深处的棺椁里，和他的秘密一起长眠。

他不是一个好人，但他在最后时刻做了一件对的事，这就够了。

赵明远拉动水门内侧的铜环，黑石门缓缓降下，合拢，发出沉重的闷响，门楣上那个符号最后一次在火光中闪了一下，正圆在上，三角在下，然后没入黑暗。

黑石门外，七人在等他，李清音手里举着火折子，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她看到他出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韩风抱着行囊，拓片贴肉藏着，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观察使扶着石壁，腿还在微微发抖。

“走吧。”赵明远说。

八个人沿原路返回，水银池上，铁链还在，这次所有人过得更快，进来的时候不知道对面是什么，出去的时候知道了，暗渠的水没过了膝盖，冰凉刺骨，但没有人抱怨，甬道越走越窄，最后又变成手膝并用的爬行，赵明远在前面带路，爬过那三千匠人从葬的刻字时停了一息，随即继续。

第一道水门敞开着，铜环的锈被烈酒浸松后再也没有卡死，转动顺畅了很多，关水门时，韩风在门内侧加了第三道封印，确保整条水路在窗口期结束前，无人可以闯入。

井口的天光从头顶透下来，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赵明远攀上最后一段铁环，双手攀住井沿，翻了出去。

墨鳞在井口，它没有扑上来，只是安静地卧在雪地上，巨大的龙头搁在两只前爪上，金色的瞳孔看着赵明远，赵明远走过去，在它面前蹲下来，把手按在它的鼻梁上，墨鳞闭上眼睛，喉间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震鸣，不是焦躁了，不是悲伤了，是安心。

白璃在墨鳞身边，鳞甲重新泛起了珠光，李清音坐在它旁边，背靠着白璃的腹部。

秦大还坐在枯井旁，他看着赵明远从井口翻出来，看着韩风怀里的拓片行囊，看着所有人一个不落地从井底爬上来，他沉默了很久，站起来，对着枯井深深鞠了一躬，不是对赵明远，是对枯井，两千年的守陵使命，在这一天结束了。

“公式拓好了？”他问。

“拓好了。”韩风拍拍怀里的行囊。

“能覆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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