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各分司回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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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杉在总名录最后一页的校勘栏里写了一行字：“本名录心龙文部分由李清音初译、陆拙言校译。

校勘依据：赵明霄心龙文对照表、心学墨黑玉佩刻文。

两套独立信源互证，译文可信。”

十月二十八，法会前四天，青龙寺的腌萝卜已经入味了，慧隐把腌萝卜的陶瓮从地窖里搬出来，瓮口封泥上插着一片竹简，竹简上写的是“共生法会”。

他在大雄宝殿前的院子里用松枝搭了一座极简朴的供台，没有幡，没有幔，没有香烛，只有几排松枝铺成的台面和一块从寺后旧龙脉上采来的青石，青石未经打磨，石面上还留着地底潮湿的苔痕，他把它放在供台正中央，旁边搁了一个粗陶香炉，香炉里铺的不是香灰，是松针。

他在山门外破木箱旁边立了一块木牌，木牌上是他自己用秃笔写的四个字：“共生法会，十一月初三，来者不拒。”木牌立好之后，他在木箱旁坐了一会儿。

秋风从山道上灌上来，把木箱里的松针吹得轻轻打旋，散落在旁的几枚铜钱上。

当夜，龙胆茶肆后院里，赵明远把《受害龙总名录》的副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韩风、冷杉、李清音、陆拙言花了许多个日夜整理成的这部名录，条目极多。

每一条他都看了。

冰原龙的名字被白璃记住了，潮龙的名字被老渔人记在潮龙册子里，沉龙泽那些无名龙骨碎片被水生一片一片按大小排列好，镇龙窟里每一头被编号的龙都被韩山岳背在心里。

秦五娘从灶房里探出头来。“听说青龙寺的萝卜腌好了。”她说，“我明儿蒸一屉槐花馒头带过去，寺里和尚说不收香火钱，馒头他收不收？”

“收。”赵明远说，“青龙寺的无额布施，放什么都可以？！”

《受害龙总名录》的整理工作在青龙寺法会前五日进入最后冲刺，龙图阁秘库里灯火彻夜未熄，韩风把三摞卷宗全部摊开在长桌上，按血誓受害者、符印术受害者、身份不明龙骸清册分作三区。

每一区的卷宗堆得高低不齐，血誓区最厚，符印术区次之，身份不明区最薄但占地最广，因为每一片无名龙骨都单独装了一个纸袋，纸袋上贴着冷杉用游标卡尺量过的尺寸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