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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频率语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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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音逐字翻译,译出了第一句:“我们到了,这里有一条龙脉,它还在跳。”和隐龙渊钟乳石刻文的第一句完全相同,跨海分支走到极北冰原尽头与走到隐龙渊深处时,刻下了同一句话,但冰裂缝残碑的最后一句却多了几个在隐龙渊版本中未曾出现的字。

“我们到了,这里有一条龙脉,它还在跳,这频率和我们故乡的频率一模一样。”

陆拙言从矮桌旁站起来,把这块残碑的拓片看了又看,咳了一阵之后指着那多出来的几个字:“故乡的频率”。“跨海分支走到极远极远的地方,停下来,在石头上刻下‘我们到了’,但他们紧接着刻的不只是确认龙脉还活着,他们在确认另一件事:这里的龙脉频率,和故乡的龙脉频率,是同一种频率。他们走了那么远,以为离开了故乡,却发现脚下的龙脉和故乡的龙脉在同一个频率上跳着,这就是初祖分离时的真相,不是分散,是把同一种频率带到不同地方。”

冷杉把北境冰裂缝残碑的拓片贴在纲目墙“初祖分离”那一格,他在标签上写:“极北老龙背裂谷冰裂缝残碑,跨海分支抵达记录与隐龙渊钟乳石刻文首句相同,末句增‘此频率与故乡相同’,此即共生契约之宇宙性,龙脉频率唯一。”

韩风从掌阁使案头站起来,走到纲目墙前,在“初祖分离”标签旁边贴了一张便条:“初祖分离非分散,乃播种,跨海分支各走各路,走了数千年,发现脚下龙脉以同一种频率搏动,万国来朝是回家,星际归宗亦是回家,今编年史以龙骨为始,以星际为末,所录不过一事,龙脉频率唯一,文明与之共生。”。

当日下午,陆拙言在秘库矮桌前把过渡期的全部甲骨、陶片、玉器拓片逐件整理,按年代排成极长的一列,最早的是一小片甲骨的摹本,骨面上那道弯弯曲曲的蚀痕已不再是天然的,起笔处有一个极小的回锋,那是人类第一次有意识地在龙骨蚀痕上添了一笔。

最晚的是一件玉琮上的龙纹波形,波形已极规整,每一个波峰波谷都对应精确的频率节点,与后来青铜礼器上的标准龙纹完全一致。

“这就是观测者。”陆拙言的手指在这条从甲骨到玉琮的时间线上慢慢划过,“最早他只是觉得龙脉的脉搏好看,把它画在陶罐上,后来他慢慢发现这些弯弯曲曲的线不是随机的,它们有规律,波峰波谷会重复,振幅会变化,他开始有意识地记录,从画在陶罐上,到刻在甲骨上,到铸在青铜里,再到后来他把这些波形简化成符号,心龙文诞生了。

这一画,画了几千年,第一个人画下第一道波形时,不知道自己开启了什么?他只是觉得好看,好看,就是文明对龙脉搏动的第一次确认。”

李清音从北境冰裂缝残碑的译文旁边抬起头。“我们到了。这里有一条龙脉,它还在跳。这频率和我们故乡的频率一模一样。”她把这段话逐字抄在编年史初祖分离那一页的页脚,在旁边注了一行字:“跨海分支以足步测龙脉频率,走数千余年,测数十万里,结论唯一龙脉频率唯一。此即共生之宇宙性。后来者若至星辰亦见此脉,当知初祖鳞片之暖金色即此脉之光。”她搁下笔,窗外槐树叶子正在落。

追云从槐树根下站起来,右前蹄轻轻磕了一下地面,走到赵明远面前用鼻尖拱了拱他的后领,赵明远放下手里那片北境残碑的拓片,把手放在追云脖子上,它的喉间有一股极细微的震动,不是龙鸣,是心跳,它不会发龙鸣,但它会用心跳代替龙鸣。

当夜,冷杉在值班日志上画了一张极简的示意图,图上有三个点:龙骨时代、青铜时代、初祖分离三个点被两条线连成一个极简极稳的三角,他在三角中心写了一个字:“脉。”

随即在下方备注:龙骨时代:龙脉自记其脉于骨,此为脉搏之自觉;青铜时代:人与龙脉共铸其脉于铜,此为脉搏之共记;初祖分离:跨海分支以足步测其脉于全球,发现频率唯一,此为脉搏之宇宙性。

三者以同一脉搏相连,此即文明之脉,观测者以目、以耳、以手、以心为回应,编年史乃此对话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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