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符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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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的手掌在龙骨鼻尖上微微颤抖,不是感动,是手心下的搏动节奏正在和他自己的心跳同步。
龙心化石的频率不是十漏一了,是和他心跳完全同频他心跳一下,龙心搏动一下。
他听懂了那句话:“未择”,原来不是龙心化石在对他说话,是龙心化石一直在对所有接入信标网络的龙说话。
数千年了,每一代龙都能听到,但每一代龙都听不懂,因为龙听不懂“未择”。
龙的语言里没有“未”只有“在”和“不在”,“飞”和“不飞”,“选”和“不选”,没有“还没有”。
所以驿龙听到古频时不肯飞,不是怕,是它们在等,等有人把“未择”翻译成它们能理解的动作,这个动作赵明远做过,额头相抵,不是确认彼此已经存在,是确认彼此还在选择,每一次额头相抵,都是重新选择一次,共生不是签一次契约就完了一辈子,是每天早上醒来都重新选一次,我选你,你选我。
他把左手从龙鼻上移开,站起来,转身面朝溶洞出口方向,竹杖还横在石台边缘,他没有拿,空着双手,在琥珀色的光里站了片刻,声音不大,但溶洞的声学结构很特殊,同心圆石坪天然聚音,他的每一个字都被石坪传导到龙骨化石上,被龙骨化石翻译成频率,沿古频通道上传,穿过玄武岩、石灰岩、冻土、冰层,传到地面上墨鳞的翼尖鳞片上,再从墨鳞的鳞片进入信标网络,传到全球每一处节点。
“我是赵明远,我在初祖师父坟前,古频不是入侵,是火堆,驿龙如果不肯飞,不要催,让它们在火堆旁边暖一暖。”随即他补了一句只有墨鳞能听懂的话:“灶上的火也烧着,两堆火,一个温度。”
地面上,墨鳞趴在冰崖废墟中,翼尖那片琥珀色鳞片在这一刻忽然完全静止,不是搏动中断,是搏动和古频达成了完美谐振,十次搏动,没有一次漏拍,古频不再单独出现,信标频率也不再单独出现,两种频率合成了同一个节拍,每拍一下,同时包含了共生公式和古频的全部信息。
它抬起头看姜舒,姜舒正盯着随身带的信标监测仪,仪器的指针从偏移位缓缓归零,随即稳稳地停在正中间,纹丝不动。
“同步率百分之百,破阈值。”姜舒的声音在抖,“不是百分之九十,是百分之百,漏拍消失了。”
韩铁蹲在封板旁边,手里攥着那把刻刀,他听不懂什么同步率什么阈值,但他看到自己的手不再抖了。
那把刻刀的刀刃上,铁脊龙蜕鳞残留的蓝色龙炁正在慢慢变暖,不是变亮,是变暖,蓝色的冷光里透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琥珀色。
铁牙部大帐扎在老龙背裂谷北口一处背风的台地上,牛皮帐顶被草原上的烈风吹得猎猎作响,帐门朝南开着,正对着冰崖方向。
可汗哈丹巴特尔坐在帐中,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图上标注的不是城池关隘,而是龙脉走向和信标节点的位置。
这些标注全是他亲手画的,他在龙图阁的档案里泡过三个月,不是偷的,是大宋皇帝御准的“草原部族感龙术培训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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