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悍匪低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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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把枪放下!”
“大当家……”
“放下!”
他不想死。
刚才陆长风没有用枪,依旧能在几个呼吸内把他压住。
此刻刀已经架在脖子上。
谁敢乱动,最先死的一定是他。
一支长枪率先放低。
然后是第二支。
第三支。
轻机枪手也松开扳机,将枪口挪向地面。
外面聚集的土匪看见厅内变化,更不敢往前挤。
陆长风抬起脚。
座山雕翻身坐起,大口喘气。
他刚想退开,短刀便重新停在面前。
“站起来。”
座山雕咬着牙起身。
他右腕已经红肿,后背也被碎裂桌板划出几道口子。
先前那股凶悍劲还在。
可看向陆长风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视。
“你赢了。”
座山雕沉声说道:“黑风寨认你这个朋友。”
“山下那门炮,我们不要了。”
“你的人可以在附近落脚。”
“粮食和药,寨里也可以匀一些。”
“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还想保住最后一层体面。
不是臣服。
而是合作。
只要能用这个说法稳住寨众,他仍旧是黑风寨的大当家。
等陆长风离开聚义厅,等山下幽灵小队放松戒备,他未必没有机会翻盘。
周围头目也听出了这层意思。
有人立即接话。
“对!”
“不打不相识!”
“大当家愿意跟你交朋友,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
“以后黑风寨跟你们一起发财!”
陆长风把短刀扔在地上。
座山雕刚松一口气,陆长风便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到主位前。
“我不是来交朋友的。”
座山雕脸色一沉。
“那你想要什么?”
“黑风寨的人先抢我的粮。”
“再抢我的枪。”
“还想拿走我的步兵炮和我的人。”
陆长风扫过厅内众人。
“现在打不过了,一句井水不犯河水,就想把事情揭过去?”
没人敢接话。
赵老七缩在人群后面,连受伤的手都不敢再捂。
最初的试探是他带人去的。
封住山坳、索要步兵炮和苏婉儿,也是他当面传的话。
若是陆长风追究,最先倒霉的便是他。
座山雕压着怒气。
“你已经打进聚义厅。”
“寨门和岗哨都让你毁了。”
“弟兄也伤了不少。”
“还想怎么样?”
“伤的人,是因为他们举了枪。”
陆长风看着他。
“死的人,是因为他们想从背后杀我。”
“黑风寨若继续抢我的物资,今天就会被彻底清除。”
厅内众人呼吸一紧。
一名头目忍不住说道:“你只有一个人!”
“山下也不到十个!”
“黑风寨还有三百寨众。”
“真拼起来,你们也得死!”
陆长风走到桌边,拿起驳壳枪。
头目脸色骤变,连忙向后缩。
陆长风没有开枪,只把枪插回腰间。
“刚才我从寨门走到这里。”
“有多少人拦我?”
没人回答。
“现在,他们站在哪里?”
那名头目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寨门前有二十多人。
两道卡口加起来有几十人。
沿途房屋、山石和聚义厅外,更是聚了两百左右的寨众。
可陆长风还是进来了。
除了真正下杀手的人被击毙,大部分土匪只伤了手脚,或者被打坏武器。
不是黑风寨没人。
是没人敢拼命。
三百这个数字听着吓人。
可没有统一纪律,没有人愿意第一个死,人数越多,山道越堵。
真打起来,前面一退,后面全乱。
座山雕也无法否认。
从他连续调人增援,到陆长风跨进聚义厅,没有一道命令真正执行到底。
外面的土匪还在越聚越多。
窗口、门口、石阶全是人。
可大当家被陆长风压住以后,没人敢率先冲入聚义厅。
他们都在等。
等别人救座山雕。
也等别人先吃子弹。
座山雕看了看外面,又看向垂下枪口的亲信。
他脸上的刀疤像是一下暗了许多。
“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风寨可以赔粮。”
“也可以赔枪。”
“你开个数。”
陆长风摇头。
“不是赔偿。”
“那就是合作。”
“也不是合作。”
座山雕拳头攥紧。
“你想吞了黑风寨?”
陆长风没有否认。
聚义厅里响起一片粗重呼吸。
外面靠近门口的寨众也听见了这句话。
有人脸色发怒。
有人握紧枪。
但更多人只是看向座山雕。
山匪服强者。
以前座山雕最强,所以三百人听他的。
现在陆长风从正面杀穿山门,又在聚义厅内用三枪和一场近身交手,彻底压垮座山雕。
黑风寨的规矩已经被打碎了。
座山雕咬牙说道:“你就算杀了我,也未必能让三百弟兄听话。”
“他们跟了我这么多年。”
“不是你几句话就能收走的。”
“所以你还活着。”
陆长风说道。
座山雕心头一冷。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陆长风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他。
不是不敢。
也不是顾忌三百寨众。
而是留着他传令,留着他稳定黑风寨原有的人。
他的命,从陆长风进门起便已经成了一件工具。
“我可以让你们在寨里落脚。”
座山雕还想争取。
“也可以带人跟你打鬼子。”
“但黑风寨还是黑风寨。”
“你我各管各的人。”
陆长风看着他。
“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座山雕脸上的肌肉绷紧。
“说。”
“臣服。”
“或者黑风寨今天覆灭。”
没有第三条路。
没有合作。
没有各管各的人。
更没有让座山雕保留大当家名义。
厅内亲信全都盯着座山雕。
有人希望他拔枪拼命。
可他们自己的枪口却始终垂着。
有人想让他答应。
只要座山雕低头,所有人便不用死。
更多寨众站在门外,沉默等着结果。
座山雕看遍这些跟了自己多年的手下。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又看向陆长风。
冲锋枪就在桌上。
驳壳枪已经回到陆长风腰间。
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这两支枪便会重新响起来。
即使不用枪,陆长风也能再次把他按倒。
座山雕不怕死。
可他更清楚,继续硬撑没有任何意义。
自己死了,黑风寨也守不住。
山匪的膝盖只向更强的人弯。
而眼前这个人,无论枪法、胆量还是近身格斗,都让他找不到半点翻盘的可能。
座山雕呼吸越来越重。
双腿也像压上了千斤巨石。
周围头目低下头。
亲信枪手放下武器。
门外寨众纷纷避开他的目光。
座山雕膝盖落地,聚义厅内再无人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