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马克沁重机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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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残部刚刚退走。

枪声一响，很可能让外面的败兵误以为特战营开始追击，也可能暴露当前位置。

“先装运。”

陆长风下令：“两个人抬枪身，两个人负责枪架。”

“弹药分开背负。”

“回寨以后再选机枪组。”

和尚立刻站起来。

“俺负责枪身。”

老兵说道：“先别急。”

“检查完战场再搬。”

他转身看向后方。

“战损统计怎么样了？”

苏婉儿拿着登记册从山坡下走来。

她的棉衣上沾着血迹，袖口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现有伤员已经集中。”

“重伤两人，轻伤十一人。”

“重伤里有一人是腹部破片伤，已经止血。”

“另一人腿部中弹，子弹没有伤到主骨。”

陆长风问道：“阵亡？”

苏婉儿停顿了一下。

“六人。”

和尚脸上的兴奋收敛下去。

老兵接过登记册，逐项查看。

两百人的初建部队，面对日军联队扫荡，以六人阵亡和十余人受伤的代价打垮先头大队、击杀联队大佐，已经是极大的胜利。

可对刚完成整编的士兵来说，每一名阵亡者都意味着一个射位出现缺口。

更意味着训练和作战中仍有问题。

苏婉儿继续说道：“弹药消耗还没完全统计完。”

“东侧几个小组消耗偏大。”

“其中一组战斗结束时，每人只剩不到十发子弹。”

“西侧有两组还剩接近一半。”

陆长风皱眉。

“同一条阵线，差距这么大？”

“东侧承担的压力更重。”

苏婉儿说道：“但也有人开枪太快。”

“爆炸刚结束时，部分新兵连续射击，没有按照老兵要求控制节奏。”

老兵翻到下一页。

“还有换位问题。”

“第三组第二射位受到掷弹筒威胁以后，转移慢了。”

“若不是独狼先击毙炮手，那几个人很可能全被榴弹覆盖。”

和尚问道：“他们第一次打这种仗，慢一点也正常吧？”

“第一次可以出错。”

陆长风说道：“第二次不能死在同样的问题上。”

和尚不说话了。

陈默也带着爆破排返回。

几名士兵背着从爆破点拆下的起爆线和可继续使用的材料。

“能回收的都带回来了。”

陈默推了推眼镜。

“定向地雷的固定架损坏严重。”

“但部分起爆线、引线和没有完全使用的装药还能保留。”

“爆破效果呢？”

“正面杀伤超过预期。”

陈默说道：“峡谷岩壁反射了冲击。”

“第一组起爆以后，破片覆盖比演示时更集中。”

“不过有两处埋设角度偏低。”

“部分破片打进了地面。”

老兵看了他一眼。

“偏了多少？”

“左侧第三爆破点偏低。”

陈默回答：“如果抬高一些，能覆盖后排日军胸口，不会只打腿。”

和尚咂了咂嘴。

“都炸倒那么多鬼子了，你还嫌不够？”

“材料有限。”

陈默说道：“每一块铁片都该用在该用的位置。”

和尚看着他认真得近乎冷硬的表情，没再反驳。

“行。”

“回去重新弄。”

独狼从高处返回。

“山外没有发现日军重新集结。”

“败兵分成几股撤退。”

“最近一股也已经离开步枪射程。”

陆长风问道：“有没有人往指挥所方向回头？”

“没有。”

“外围继续留观察哨。”

“其他人开始清理战场。”

命令迅速传下。

各组按照划定区域行动。

日军枪械集中。

弹药分类搬运。

伤员优先送回。

尸体逐处检查。

没有人争抢缴获，也没有人擅自离开编组。

几名新兵路过马克沁时，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他们看见枪架旁堆着成箱弹药，又赶紧抬头看向各自组长。

组长喝道：“看什么？”

“搬你们负责的东西！”

几人立即加快脚步。

“是！”

和尚看得直乐。

“以前在黑风寨，他们见了好枪能打起来。”

“现在连摸都不敢摸。”

座山雕正好从旁边经过。

“不是不敢摸。”

“是知道不该摸。”

他看向那挺马克沁。

“枪到了谁手里，不是看谁抢得快。”

“是看队长让谁用。”

老兵点了点头。

座山雕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山寨留下的旧习已经开始真正消失。

战场清点持续了半个时辰。

缴获越来越多。

可真正重要的东西，仍是伤亡和各组作战记录。

苏婉儿把补充完成的战损表交给陆长风。

上面不仅有伤亡，还有各组弹药消耗、换位速度、射击表现和命令执行情况。

陆长风从头看到最后。

这场仗赢得漂亮。

两百名新兵也没有在日军面前崩溃。

但胜利不能掩盖问题。

有的小组只盯着正面，忘了侧翼。

有的人枪法不错，却在连续射击后浪费弹药。

有的小组长等待命令过久，没能及时补上相邻射位。

还有几名士兵见日军溃逃，下意识想离开阵地追击。

这些问题若不解决，下一次遇见准备更充分的敌人，就会变成伤亡。

陆长风把战损记录放下：“胜了，也得重新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