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甩手掌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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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在几个角落里，齐墨敏锐地注意到了几张若有所思的年轻面孔。

那几个消瘦的少年少女，显然脑筋要活络得多。

不仅没有抓耳挠腮。

反而在机器人给出几个基础笔画后，就能举一反三地，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地仿写出来。

眼神清亮，带着未被废土风沙彻底泯灭的灵气。

讲台上的机器人。

在齐墨预设的监控程序下，眼眶中的蓝光微弱地跳动着。

将这几个学生编号，录入核心档案库。

在齐墨的规划里，这批有悟性的人，就是未来的火种。

等扫盲阶段结束。

他们不仅能接受更高等的数理启蒙，更是分流出去、成为教导下一批流民的见习教员。

滚雪球的逻辑，向来适用于一切工业与文化体系。

站在走廊里的琼斯，观察了一阵。

浑浊的老眼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赞许，轻声感慨道：

“你能在这片泥潭里，让人开始读书识字，确实有两把刷子，光是这一手，铁血镇就已经比废土上九成九的营地，更像一座真正的城池了。”

琼斯年事已高，见惯了那些大大小小聚集地的兴衰。

掠夺者们往往今日聚众抢劫、明日内讧火并。

哪怕号称重建文明的某些城市，骨子里也把平民当成随时可以消耗的电池。

像齐墨这样。

强行推行全民启蒙的领主，整个天元星找不出第二个。

“城池不是靠重炮堆出来的。”

齐墨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从容平淡：

“枪炮只能决定这片土地属于谁，而知识才能决定这片土地上的人能走多远。”

不过。

说出这番大义凛然的言辞时，齐墨的思绪却飘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作为通晓游戏背景的资深玩家。

他比任何土着，都更清楚这颗星球接下来的命运走向。

天元星的1.0版本主线，在游戏编年史里，被称为“两极的黄昏”。

整段波澜壮阔的星球主线。

实际上，是由两个命运截然不同的“天命之子”，共同挑起大梁的双主角叙事。

第一位主角，扎根于最为肮脏混乱的底层荒原。

那是一个在变异狂潮与人吃人的绝境中，爬出来的苦难儿，却偏偏生出了一副圣徒般的心肠。

立誓要砸碎掠夺者与旧势力的铁蹄。

建立一个没有压迫、人人果腹、众生平等的乌托邦新世界。

至于第二位主角。

则含着金汤匙降生在天元星顶级的重建城市，迦南城当中。

那是一个崇尚理性与铁血强权的枭雄，对方的眼光更为冷酷，也更为宏大。

在他看来。

天元星早在灾变降临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不可逆转的坟场。

与其把资源，浪费在那些废土人身上，不如汇聚整颗星球最后的力量。

打造星际方舟。

抛弃这颗垂死的母星，带领精英阶层远征深空。

在齐墨穿越前的论坛里，这两条路线，引发了许多玩家的口水大战。

同情理想主义乌托邦的人，把废土主角奉为精神图腾。

崇尚冷酷实用主义的人，则视迦南城主角，为唯一的文明火种。

在普通的玩家眼里。

由于阵营锁死，通关时往往只能忍痛二选一。

但此刻的齐墨，靠在走廊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嘴角却泛起一抹弧度。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前大号满级法师、现役高阶生化机械师，自然是全都要。

以他目前的战力，与滚雪球般的晋升速度。

等到公测倒计时归零、主线剧情正式鸣锣开道的那一天。

他在天元星。

大概率已经成长为一个行走的灭世级天灾。

到时候。

无论是废土圣徒的宏愿，还是科技枭雄的方舟计划。

在他绝对的拳头与工业洪流面前，都得老老实实，按他定下的规矩来办。

“要是能把废土主角抓到这间屋子里，先背两个月的乘法口诀……”

齐墨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极具操作性的画面。

可惜。

眼下主线尚未触发。

那个废土主角，大概率还在天元星的某个阴暗角落，具体坐标无从查证。

饭得一口一口吃。

手头的摊子还没完全铺开，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当！当！当！

一阵噪音从机器人体内响起，一堂基础扫盲课，终于宣告结束。

教室门拉开，里面传出一阵大赦般的长吁短叹。

年轻学生们揉着发酸的脑门。

鱼贯走出教室。

原本疲惫的神色，在看清走廊站着的两道身影后，不约而同地收敛干净。

他们局促而好奇地围拢过来。

在距离齐墨身边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早熟与沧桑。

这些孩子。

早早就学会了怎么分辨变异毒蕈、怎么给卡宾枪压子弹。

童年对于他们来说，是个陌生的词汇。

也正因如此。

当他们面对这位以雷霆手段，颠覆了铁血镇、给他们带来饱饭的新镇长。

敬畏之中，更夹杂着对伟力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