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深入沼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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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一片死寂。

随后响起了密密麻麻的交头接耳声，黑水镇的住民们面面相觑。

脸上的惊疑，远多于激动。

对于这群面黄肌瘦的底层拾荒者来说，他们根本不认得这个从天而降的黑衣煞星。

即便是带路的科林和老巴特。

实际上，也只跟对方打了不到半个钟头的交道。

想凭简简单单的几句话。

就让几百号拖家带口的人，背井离乡，跟着他迁徙，显然不太现实。

在人命贱如草芥的废土上。

轻信陌生人的承诺，往往意味着骨头被拆去熬汤。

科林紧紧攥着手里的干粮盒子。

看着齐墨那张平静的面孔，终于还是忍不住，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大……大人，外面的世界，到底长什么模样？有没有那种……见不到烂泥潭和毒水的地方？”

这群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天起。

视线就被锁死在了，这片满是辐射迷雾的死亡黑沼里。

在他们的认知边界里。

天地。

大概就是由泥浆、芦苇、变异鳄鱼和腥臭的毒雨拼凑出来的。

齐墨神色微缓，点了点头：

“你们这片沼泽，在外面算得上罕见地形，大陆上的大部分区域，其实都是缺水少雨的风沙戈壁。”

“真的？！”

科林和身旁的几名年轻猎人，眼睛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在他们的脑回路里。

没有毒水泡着脚丫子、没有吸血水蛭，从裤管往里钻的干爽旱地。

听起来，简直美妙得不可思议。

不过。

齐墨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未出过远门的人，特有的认知滤镜罢了。

干旱同样是一柄杀人不见血的慢刀子。

那些自幼在铁血镇周边，吃惯了漫天风沙、为了一捧浑浊苦咸水，就能跟野狗搏命的荒漠掠夺者们。

要是听说黑水镇这边，放眼望去全都是水。

估计也会在梦里羡慕得流口水。

人类对于自己未曾踏足过的苦难，总是天真地抱有某种浪漫的幻想。

齐墨没打算在这群土着面前，充当地理老师。

只是把话挑明：

“如果想跟我走，现在就回屋去拾掇家当，我的手段你们看在眼里，碾死你们的镇长费不了多大劲，我的领地比这里更加坚固，也更繁华。”

言罢。

他不再多费口舌，一把抓起地上的巴隆。

身形在空气中带起一道淡淡的气流，头也不回地朝着镇外的沼泽方向掠去。

目送着齐墨提着人影远去。

广场上的居民们面色复杂，炸开了锅。

“铁血镇？听都没听说过，真的能吃饱饭？”

“我看多半是外头来的奴隶贩子！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指不定是要把我们骗去挖矿！”

“可巴隆老爷都被打成那副德行了……我看黑水镇其实挺好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哪儿都不去。”

质疑与保守的情绪在人群里蔓延。

但老猎人一行人围聚在角落里，神情却截然不同。

科林看着身旁的老巴特，低声道：

“老爹，咱们怎么说？”

老巴特捻了捻指尖残留的饼干碎屑，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去！为什么不去？”

老猎人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

“你们这帮生瓜蛋子懂个屁！刚才那位大人真要是图咱们这点劳动力，随手一点手段，就能把咱们全给抓做奴隶。”

“他在沼泽里杀那些四级鳄鱼跟掐死小鸡崽一样容易，可就因为咱们指了个路，人家随手给的口粮够咱们省吃俭用熬过半个月！”

“这种大方，你们在废土上见过第二回么？”

队伍里的几个年轻人，听得连连点头。

老巴特吐了口唾沫，冷冷扫了眼四周麻木的看客，继续点醒道：

“老头子我活了几十年，最清楚不过，就算巴隆废了，过不了几天，镇里还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巴隆，继续骑在咱们头上吸血！”

“与其在这烂泥坑里等死，不如赌一把跟着他走！”

更重要的是，尽管接触短暂。

齐墨身上那种儒雅沉稳的气度，与废土上那些歇斯底里的暴徒，有着云泥之别。

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信服感。

科林等人对视一眼，心头的迟疑一扫而空。

几个人手脚麻利地，将变异鳄鱼肉和饼干瓜分干净，抱在怀里扭头就往自家的棚屋跑。

全然把后面几名护卫咬牙切齿的叫骂，当成了耳旁风。

广场上的其他人见状。

心思也全乱了套。

眼瞅着镇长都被当成死猪一样，拖进了烂泥地。

谁还傻乎乎地，留在这里排队纳贡交税？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原本整齐的队伍哄然而散，拾荒者们死死捂着自家的食物和药草。

像是受惊的麻雀般，四散奔逃，生怕走慢一步被卷进麻烦里。

就连那几个端着自动步枪的护卫，也没了先前的威风。

相互对视了几眼。

收起枪械，灰溜溜地朝家里赶。

明眼人都嗅得出来，黑水镇这片遮雨的天，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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