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万族朝灵，剑舞惊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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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大泽，十里红妆。

原本清幽避世的灵族圣地，此刻却被装点得极尽奢华。从泽口到灵族大殿的百里水路上，铺满了从南海运来的鲛纱，在月光下泛着如梦似幻的波光。成千上万盏灵灯悬浮在半空，将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今日，是灵族的“复生庆典”，也是修真界新秩序确立的日子。

灵族大殿前的广场上，摆开了整整九百九十九张灵宴桌。空气中弥漫着龙肝凤髓的香气和千年灵酿的醇香，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身着轻纱，在灵泉之上翩翩起舞，脚尖点水，步步生莲。

然而，在这看似歌舞升平的景象下，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肃杀。

坐在主位左侧的，不再是往日里那些桀骜不驯的族长，而是一个个神色恭谨、甚至有些战战兢兢的老者。金族族长金万山正小心翼翼地剥着一颗灵果，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水族敖广则端着酒杯，眼神时不时瞟向主位，生怕哪里做得不周全。

主位之上，凌云一身青衫，面色虽有些苍白，但神情淡然，手中那把破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而在他身侧，曾灵蕴身着一袭流云水袖裙，头戴灵族圣女冠，眉心一点朱砂，手持冰魄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冷而不可侵犯的威仪。

“吉时已到——！”

司仪长老高声唱喝，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全场。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凌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淡淡道：“今日之宴，名为庆功，实为盟誓。火族虽退，但修真界乱象已生。自今日起，灵族执掌天道刑罚，各大家族需守土有责，互不侵犯。若有违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般射向角落里的一个黑衣老者——那是土族的一位旁支长老，据说最近私下里还在联络火族残部。

那老者被凌云一眼瞪得冷汗直流，连忙起身跪伏：“灵主放心！我等绝无二心！若有违背，天打雷劈，族运断绝！”

“好。”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如此，那便献礼吧。”

献礼，是修真界臣服仪式中最重要的一环。献上的宝物越珍贵，代表臣服的心意越诚。

“金族，献‘万年精金’十块，‘控矿令’副本一份！”金万山第一个起身，双手捧着托盘，恭敬地走到台前。

“水族，献‘深海龙珠’一颗，‘弱水之源’一壶！”敖广紧随其后。

“土族，献‘息壤’三斤……”

一件件平日里足以引起血雨腥风的至宝，此刻如同大白菜一般被堆放在大殿一侧。然而，曾灵蕴的目光却始终淡淡的，没有丝毫波动。这些东西虽好，但在她如今筑基期的眼界中，不过是外物罢了。

就在献礼即将结束时，异变突生。

“慢着。”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他手中托着一个被红布盖住的托盘，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百草谷，谷主药尘，见过灵主，见过凌前辈。”药尘拱了拱手，语气虽客气，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傲气，“我百草谷乃方外之地，不产金玉，不擅杀伐。今日前来，只为给灵主献上一份‘大礼’。”

说着，他猛地掀开红布。

托盘上，赫然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盒。药尘打开玉盒，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闻之欲醉。

“此乃我谷镇谷之宝——‘醉仙酿’的母蛊。”药尘得意地说道，“此蛊无色无味，入体即化，中蛊者会在极乐中死去，毫无痛苦。灵主如今统领修真界，仇家众多，此物防身，岂不美哉？”

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献礼，分明是示威！百草谷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掌握着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死去的毒术，即便是灵主，也防不胜防。

凌云眼中的寒芒一闪而逝，正欲开口，却被曾灵蕴按住了手背。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药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药谷主有心了。不过，灵族乃木系正统，生机盎然，这种阴毒之物，怕是与我灵族格格不入。”

药尘脸色一沉：“灵主这是嫌弃我百草谷的礼物寒酸？”

“不。”曾灵蕴摇了摇头，素手轻抬，掌心的冰魄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我是说，你的礼物，我不收。而且……”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药尘面前。

快！

快得让人连残影都看不清。

药尘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刺骨的寒意已经锁定了他的咽喉。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冻结在虚空中，动弹不得。

“而且，我觉得药谷主还是更适合用这个。”

曾灵蕴手中的冰魄剑并未出鞘，只是用剑鞘轻轻在药尘的胸口点了一下。

“砰！”

药尘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数十丈外的酒桌上，将那张由千年铁木制成的桌子砸得粉碎。

“啊——！”

药尘惨叫一声，捂着胸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丹田处，竟然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那股寒气正在迅速蔓延，冻结他的经脉，封锁他的灵力。

“这……这是……”药尘满脸惊恐。

“百草谷既擅用毒，那便好好尝尝这‘寒毒’的滋味。”曾灵蕴收剑而立，声音清冷，“这寒气会伴随你三日，三日后自解。若这三天内你百草谷再敢搞这些小动作，冻住的，就不止是你的丹田了。”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清冷柔弱的圣女，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灵主神威！”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台下众人纷纷跪伏：“灵主神威！我等愿奉灵主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凌云看着台上的曾灵蕴，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曾灵蕴真正长大了。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女孩，而是一位真正的王者。

“既如此，”凌云朗声道，“庆典继续！今日不醉不归！”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敬畏都多了几分真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曾灵蕴回到座位上，凌云递给她一杯灵茶，轻声道：“做得好。对付这种老油条，就得杀鸡儆猴。”

“师尊，”曾灵蕴接过茶杯，低声道，“我刚才感觉到，药尘体内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似乎……和地底的那股魔火有些相似。”

凌云神色一凛，但随即又放松下来：“无妨，些许小虫子，翻不起大浪。今日是你的大日子，莫要扫兴。”

说着，他拍了拍手：“来人，上‘剑舞’。”

这是庆典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灵族的传统——圣女舞剑，祈福天下。

广场中央的舞姬退下，曾灵蕴缓缓走下高台，来到广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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