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这届反派，太难带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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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森林公园的黄昏，本该是情侣漫步、孩童嬉戏的浪漫时刻。
然而此刻，在公园最深处的“迷雾谷”入口，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
这种绝望，不是属于受害者的，而是属于施暴者的。
凌云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车内没有立刻安静下来，因为发动机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刚才在崎岖山路上狂奔后的余韵。
“爸爸，我们到了吗？”后座传来赵天宇兴奋的声音，他正一手抓着那只装着癞蛤蟆（前·毒手药王）的玻璃罐，一手挥舞着半根没吃完的火腿肠，“我闻到坏人的味道了！是不是可以打架了？”
“嘘。”前排的默言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敲击，“根据热成像显示，前方三百米处有高能反应。不过……这种能量波动很奇怪，不像是攻击性的，倒像是……崩溃性的。”
“崩溃？”曾灵蕴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给泰迪熊梳毛的默诗和默画，温柔地嘱咐道，“你们两个乖乖待在车里，锁好门。妈妈和爸爸去看看那个‘大家伙’。”
“嗯。”默诗乖巧地点头，把泰迪熊抱紧了一些，“大地妈妈说，前面很吵。”
“好吵好吵！”默画捂着耳朵，“像有一百只鸭子在叫！”
凌云推门下车，皮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了一口山间略带湿气的空气，然后迈步向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山谷走去。
曾灵蕴跟在他身侧，高跟鞋如履平地，神色淡然得仿佛不是去见穷凶极恶的绑匪，而是去参加一场商业谈判。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种诡异的“吵闹声”终于听清了。
那不是喊杀声，也不是枪炮声。
那是哭声。
撕心裂肺、痛彻心扉、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哭声。
“呜呜呜……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妈妈……我想喝奶……”
“别打了……真的别打了……我把钱都给你们……”
凌云挑了挑眉，拨开了挡在面前的一根粗壮藤蔓。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他这位见多识广的“凌半仙”，也不由得愣了一秒。
迷雾谷的中央，原本是一块平坦的草地，此刻却像是被陨石砸过一样，遍地狼藉。
巨大的岩石被粉碎成齑粉，百年的古树被拦腰折断，地面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十级地震。
而在这废墟的中心，跪着、趴着、躺着几十号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身上挂满了各种高科技武器——火箭筒、激光剑、甚至还有人背着微型导弹发射器。
然而此刻，这些足以武装一个小国军队的精良装备，像废铁一样被扔得到处都是。
这些人，正是长生殿此次倾巢而出的“黑甲卫”。
他们是长生殿最精锐的战斗力量，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据说曾在一夜之间屠灭了一个小型门派。
但现在……
这群狠角色正抱头痛哭。
有的跪在地上，对着空气疯狂磕头，额头已经磕得血肉模糊；有的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着《清静经》；还有的正抱着旁边战友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仿佛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原本刻着“长生殿试炼场”几个大字。
此刻，那几个字已经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用指甲硬生生刻出来的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我错了”
“这……”曾灵蕴看着眼前的惨状，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老公，这是……默语干的？”
“不。”凌云摇了摇头，目光穿过人群，看向石碑顶端，“默语没这么暴力。这是……默诗。”
顺着凌云的目光看去，只见在那块巨大的石碑顶端，正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四女儿默诗。
她依旧穿着那件粉色的连衣裙，怀里抱着那只泰迪熊。
只是此刻，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的双眼不再是平时的怯懦躲闪，而是呈现出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灰白色。那是岩石的颜色，是深渊的颜色，是大地最古老的颜色。
她并没有做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轻轻拍着泰迪熊，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轻轻点着石碑的表面。
每一下轻点，都伴随着一股无形的、沉重到令人绝望的重力波，向四周扩散。
“咚。”
随着她指尖的落下，跪在最前面的一个黑甲卫队长，身体猛地一沉。
“咔嚓！”
他身下的地面瞬间塌陷，整个人直接陷进了土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哇——！女侠饶命啊！”那个刚才还满脸横肉的队长，此刻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我真的不想死啊！我就是个打工的！我也是被长生殿骗进来的啊！”
“骗子。”默诗小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轰！”
随着这两个字吐出，周围的重力场瞬间加倍。
“噗通！噗通！噗通！”
原本只是跪着的人，瞬间被压得五体投地，脸紧紧贴着地面，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我错了！我是骗子！我是大骗子！”
“我不该骗小孩！我不该抢玩具！我有罪！”
“警察叔叔快来抓我吧！我要坐牢！我要把牢底坐穿！”
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此刻为了求饶，恨不得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出来。
“这……”曾灵蕴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默诗一直是个内向、敏感的孩子。因为能力觉醒得晚，又一直被哥哥姐姐们保护着，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强，不够有用。
但谁也没想到，这个最安静的孩子，一旦爆发起来，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地脉之灵，愤怒状态。”凌云走到石碑下，仰头看着女儿，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欣慰和一丝心疼，“她听到了大地的痛苦，也感受到了这些人的恶意。大地生气了，所以她替大地发火。”
“那……会不会出事？”曾灵蕴有些担心，“我看那个队长脸色都紫了。”
“死不了。”凌云淡淡道，“默诗有分寸。她只是在‘教育’他们。”
正说着，默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向了凌云和曾灵蕴。
眼中的神性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慢慢褪去，变回了那双清澈却带着几分怯懦的黑眸。
“爸爸……妈妈……”
默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我……我是不是闯祸了？我把地弄坏了……”
随着她的情绪平复，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重力瞬间消失。
“呼——！”
几十号黑甲卫如蒙大赦，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没闯祸。”凌云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石碑顶端，蹲在女儿身边，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默诗做得很好。你保护了大家。”
“真的吗？”默诗眨了眨眼，眼角还挂着泪珠。
“当然是真的。”凌云拿出手帕，帮她擦去脸上的灰尘，“你看，这些坏人都知道错了。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欺负小朋友了。”
“嗯。”默诗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泰迪熊的肚子里，“可是……可是他们好吵。我不喜欢他们哭。”
“那就不让他们哭。”
凌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的这群“败兵残将”。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这群刚刚经历过“泰山压顶”的悍匪们再次瑟瑟发抖。
“都听清楚了？”凌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女儿不喜欢噪音。谁要是再敢哭一声，我就让他永远闭嘴。”
“不哭！我们绝对不哭！”
“我们闭嘴！我们当哑巴！”
那个陷在土里的队长拼命摇头，结果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泥土飞溅。
凌云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对着曾灵蕴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灵蕴啊，你说……”
“这届反派，是不是太难带了？”
曾灵蕴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优雅地走上前，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然后看着满地狼藉，摇了摇头：“确实不行。想当年我们遇到的那些对手，哪个不是宁死不屈？你看看这帮人，一点骨气都没有。长生殿的人力资源部是怎么招人的？全是软骨头。”
“大概是现在的反派行业竞争太激烈了吧。”凌云耸了耸肩，“门槛低，待遇差，风险高。稍微遇到点硬茬子，心态就崩了。”
“也是。”曾灵蕴点了点头，“不过，既然他们这么‘配合’，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省点事？”
“那是自然。”
凌云打了个响指。
“默言，天宇，出来干活了。”
话音刚落，树林里钻出两个脑袋。
默言推着眼镜，一脸淡定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平板电脑。天宇则是一脸兴奋，手里拎着那个装着癞蛤蟆的玻璃罐。
“收到。”默言走到那群黑甲卫面前，将平板电脑的屏幕亮给他们看，“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和《治安管理处罚法》，以及刚才默诗录下的视频证据，你们已经构成了绑架未遂、破坏公物、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现在，请你们配合进行信息采集。”
“采集……什么信息？”那个队长弱弱地问。
“指纹、虹膜、DNA，还有你们的银行账户密码。”默言理所当然地说道，“作为精神损失费，以及……公园绿化赔偿费。”
“啊？还要密码？”
“怎么？不愿意？”天宇把手里的玻璃罐举了起来，凑到那个队长面前，“那让我的宠物青蛙亲你一口怎么样？它刚才可是吃了一只毒虫，现在嘴里正痒着呢。”
罐子里的癞蛤蟆——前·药王长老，配合地张了张嘴，吐出一口绿色的毒泡泡。
“给！我给！我都给！”
队长吓得魂飞魄散，二话不说就把手机解锁，双手奉上，“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是六个八。里面有三百万，都给你们！别让它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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