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老祖跪门，一磕断尽百年傲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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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残殿，夜风穿梁，萧瑟如秋。

这座隐匿群山百年的古武秘地，曾是慕容世家最后的避难之所，壁垒森严、灵气充盈，曾庇护无数古武残部躲过世俗纷争与武道迭代。可如今，殿内灯火昏黄摇曳，四壁落灰、梁柱斑驳，再无半分昔日鼎盛气象，只剩一片死寂沉沉的绝望。

自凌家五子全线清场以来，整片旧时代势力的版图，已然彻底崩塌、寸土不存。

隐世三宗闭门封山，永世不敢出世半步；各大敌对资本全盘崩盘，千亿市值一夜归零；老牌财阀退市破产，高层尽数追责入狱；就连暗处蛰伏的舆论势力、捣乱黑粉，也尽数被清扫干净，再无兴风作浪的可能。

偌大旧势力阵营，最后仅剩慕容渊执掌的慕容古武世家，如同风中残烛，苟延残喘于深山之中，成了旧时代最后的残响。

大殿之内，寥寥数十名残存族人、年迈长老散落端坐，人人面色枯槁、眼底无光。昔日纵横武道的凌厉锐气、自持正统的高傲风骨，早已在接连的惨败中消磨殆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惶恐与无力。

不久前众人复盘全城战局，得出的结论时至今日仍刺骨惊心：凌家五子，远比当年独镇一世的凌云更狠、更诡、更不讲道理。

当年凌云称霸武道，杀伐有度、恩怨分明，纵使碾压群雄、镇压世家，也会留一线生机，败者可退守祖地、传承不绝，尚且留有情面与余地。

可凌家五兄妹，文武阵商心五道俱全、全方位无死角碾压，出手便是斩草除根、断根绝脉，从不给对手任何喘息反扑的机会。他们不按世俗规矩博弈，不循旧道恩怨制衡，诱敌入局、借敌之手覆灭自身，手段诡谲通透，杀伐干净彻底，偏偏全程立身正道，让人无可指摘、无处辩驳。

“老祖，不能再拖了。”

一名白发长老艰难起身，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极致的疲惫与绝望，打破了殿内的死寂，“我们的秘境灵气枯竭，宗门产业尽数被清零，在外弟子溃散逃亡、不知所踪，族中青壮年修士无人修炼、无以为继。再隐匿不出，不用凌家出手，我慕容世家，自灭矣。”

字字泣血，句句写实。

曾经屹立古武之巅、传承数百年的慕容世家，坐拥广袤秘境、万千弟子、稳固基业，是隐世之中当之无愧的顶尖势力。可短短数月之间，在凌家五子的连环清扫之下，土崩瓦解、满目疮痍，彻底沦为世间尘埃。

殿中主位，慕容渊静坐无言。

昔日挺拔如松的身躯，此刻佝偻衰败，满头青丝尽数化为霜白，脸上沟壑纵横，眼底是挥之不去的沧桑与颓然。短短数日，这位活过百年、镇压一代武道的世家老祖，仿佛耗尽了毕生生机，骤然苍老数十载。

他执掌慕容世家近百年，一生峥嵘、半生辉煌。年少横空出世，碾压同辈天骄；中年坐镇隐世，制衡各大宗门；晚年稳坐武道高位，连当年的凌云都对他礼让三分，留他世家存续、保他一脉荣光。

百年沉浮，他见过武道兴衰、看过势力更迭，从未想过，自己倾尽一生守护的世家基业，会覆灭在一群十几二十岁的少年少女手中。

更让他绝望的是，从头到尾，他连半点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他引以为傲的古武修为，在曾擎天绝对的武道蛮力面前不堪一击；他精心钻研的古阵阵法，被曾默言一眼看破、弹指破碎；他暗中扶持的世俗产业、资本脉络，被曾念念三份协议连根拔起、一夜清零；他试图搅动的舆论暗流，被曾甜甜温柔化解、人心尽失；他最后的藏身秘境、暗地退路，尽数被曾幻音布锁封死、无处可逃。

五道碾压，全方位封死所有生机。

无解，无路，无生机。

“我等自负、我等狂妄、我等执迷不悟……”

慕容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微弱，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悔恨，“总以为旧道正统不可颠覆，老牌世家不可轻辱，妄图逆势反扑、搅动风云，殊不知，我们早已是腐朽枯木，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他们不甘新时代崛起，不甘晚辈凌驾老一辈之上，不甘固守百年的旧道被新生格局取代，于是联合隐世宗门、勾结境外资本、搅动世俗纷争，步步为营、屡次作乱，妄图颠覆凌家、重掌旧时代话语权。

可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反扑，最终都化作埋葬自己的万丈深坑。

“躲，躲不住。拼，拼不过。”

另一名长老泪眼婆娑，颓然垂首，“如今之势，唯有登门请罪，求凌家小主高抬贵手，留我慕容世家一脉香火，留百年武道传承一丝余韵。”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尽数沉默。

登门求饶，跪地请罪。

这对于高傲百年的慕容世家而言，是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是彻底碾碎所有傲骨、砸碎所有尊严的极致卑微。

可时至今日，尊严傲骨早已不值一提，能苟存一脉、延续香火，已是天大的奢望。

慕容渊闭眸良久，胸腔起伏，心中翻涌着百年荣光与今朝破败的极致落差，最终所有的不甘、执拗、骄傲，尽数被现实的绝望碾碎。

他缓缓睁眼，眼底最后一丝锋芒彻底熄灭，只剩死寂的妥协。

“备衣，随我登门。”

短短六字，落下最终结局。

百年世家的最后傲骨，在此刻，彻底低头。

半个时辰后，暮色垂落，晚风微凉。

一行数十道苍老身影，步履蹒跚走出深山，褪去所有宗门华服、配饰令牌，身着素色布衣，无兵器、无气场、无傲气，如同待罪之人，默然朝着临江城的方向前行。

一路行来，山河清朗、市井繁华，世间一派安稳盛世。

这片曾经被旧势力掌控、被纷争战乱裹挟的天地，如今在凌家五子的守护下，无尘无扰、岁岁安宁。越是目睹这般盛世安稳，众人心中的悔恨与羞愧便愈发浓烈。

他们为了一己私欲、旧道执念，屡次搅动乱世、挑起纷争，妄图阻碍时代更迭，到头来不过是祸乱世间、徒增笑柄。

一路无话，众人默然前行，无人抬头、无人言语。

直至暮色深沉，临江别院的朱门府邸，静静矗立在夜色之中。

高墙黛瓦、灯火温暖、庭院静谧，没有森严威压、没有肃杀戾气，却自带一种俯瞰山河、容纳万象的从容底气。这里是新时代的核心，是平定四海的根基，是所有旧势力残余心中最敬畏、最恐惧的圣地。

别院门前，青石长阶光洁平整，晚风徐徐，草木盎然。

慕容渊驻足门前，望着这扇隔绝新旧时代的朱门，身躯微微颤抖。

曾几何时，他居高临下，视凌家晚辈为初生牛犊、不值一提，以为凭借老牌底蕴、古武正统，便可随意拿捏、轻易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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