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玄学高人，焚香恭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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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来找曾幻音和曾默言的玄门高人络绎不绝。有人问符阵细节，有人请教术法要义，有人想观摩他们的修行心得。更有甚者，一位来自净明道的老阵法师颤巍巍地走到曾幻音面前，恭恭敬敬地捧上了一卷自己耗费四十年心血整理的古阵法手稿，说是请曾姑娘代为斧正。

曾幻音翻开那卷手稿，看了几页便变了脸色。里面记载的阵法极为精妙，有几处甚至触及了玄门失传的远古术法雏形。她连忙合上手稿还给老阵法师:前辈，这是您的毕生心血，晚辈不敢妄言斧正。若前辈不嫌弃，我可以与您共同参详几处灵线走向的优化，但您的署名权永远是您的。

老阵法师激动得胡须都在抖，连声道谢，当日便拉着曾幻音坐在草坪上画了一下午的阵法图。张清玄远远看着，对身旁的茅山掌教感叹:曾家这孩子，术法高是一回事，心性才是真正难得的。换作旁人，有人白送四十年心血手稿，早就收下据为己有了。

茅山掌教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所以人家现在是玄榜第一，咱们还在榜外徘徊。德位相配，天道如此。

傍晚时分，别院后山的草坪上已经自发形成了几处小型的玄学交流圈。几位掌教坐在一起谈玄论道，曾幻音偶尔被拉过去参与讨论，提出几处见解总能让人茅塞顿开；另一边，几位年轻弟子围着曾默言看他练剑，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但偶尔拔剑演示一招半式，便足以让这些习剑多年的修士看直了眼。

曾甜甜抱着胳膊靠在走廊柱子旁，远远看着草坪上的热闹场面，嘴里嚼着一块桂花糕含含糊糊地嘟囔:三姐四哥好累哦，被那么多人围着问问题。姐，你说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开个班招生算了？

曾念念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杯蜂蜜水:因为父亲说过，真正的修行要靠自己悟。指点一两句是缘分，收徒开班就是担因果了。三姐四哥心里清楚，所以宁愿被追着问也不松口。

曾甜甜咽下桂花糕，歪头想了想:那要是我以后也变厉害了，会不会也有人追着我拜师？

曾念念忍俊不禁地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你先把你剑法第三式练标准了再说。那位严前辈刚才看我弟的眼神可是比看默言还热切，我觉得他可能更想收你当徒弟。

曾甜甜脸一垮:我怎么又被嫌弃了……

姐妹俩在廊下的笑闹声被晚风送到草坪那边，正在跟张静虚讨论符纹的曾幻音抬头望过来，嘴角弯起一道温柔弧线，又低头继续讲解。

入夜之后，玄学界的宾客们陆续回到下榻之处休息。草坪上的茶棚收了桌椅，只剩下几盏暖黄的小灯在林间明灭。曾幻音和曾默言并肩站在坡顶的围栏边，望着远处临江镇的万家灯火。

今天累不累？曾幻音侧头问弟弟。

曾默言缓缓摇头:还好。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认真。

认真是好事。曾幻音将晚风拂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父亲说的，玄学一道日渐凋零，有人愿意认真学，总比固步自封、抱着古法不放要好。我们指点几句，虽然担不起师名，但若能帮他们把路拓宽一尺，也算是一桩善缘。

曾默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那个严前辈说我的剑与道不合，其实……我知道。我选这柄青霜剑的时候太年轻，只看了剑的锋芒好看，没看它的剑格是否与我的道合拍。这些年越走越觉得偏，不过正如我跟他说的，与其强行洗炼，不如慢慢磨。

曾幻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从小就认死理。不过也好，认死理的人走的路最长。

后山坡地上的五福聚灵阵在夜色中缓缓流转着淡金色的光，像一圈温柔的光晕笼罩着即将举办婚礼的草坪。远处的临江灯火星星点点，夜风里隐约传来潮水拍岸的低响。

再过四天，这片草坪上就要铺满鲜花、点满烛火，满堂宾客将坐着观礼，而他们的父亲将牵着母亲的手，走过那条被灵阵滋养得青翠欲滴的步道。所有的玄学高人、古武宗师、商界巨擘都将齐齐起立，见证那场迟到半生的圆满。

曾幻音收回目光，嘴角含笑:走吧，回去睡了。明天还有人来。

曾默言嗯了一声，跟着姐姐走下坡顶。夜风拂过他们的衣袂，远处草坪上的灵光柔和如月。

四天之后，良辰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