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凌云早已知晓，淡然应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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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倒计时的第二天，五兄妹在晚饭后把父亲堵在了书房门口。

曾擎天端着茶、曾幻音夹着符册、曾念念抱着平板、曾默言按着剑柄、曾甜甜拽着母亲的袖子——五个人把书房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连只飞蛾都钻不进去。凌云刚洗完澡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素色长衫，头发还半湿地披散在肩头，被五个儿女围在廊下的画面恍惚间让他觉得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孩子们小的时候，每逢过年讨红包也是这样堵在房门口寸步不让。

他失笑：这是做什么？

父亲，我们谈谈。曾擎天把茶盏往旁边窗台上一搁，双手抱胸看着父亲，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少见的郑重，昨晚上默言汇报星象异动的时候，您一点都不惊讶。

凌云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您早就知道。曾念念接过话头，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她调出的那套灵气预警系统的后台日志，我这套系统上线第一天捕捉到了昆仑方向的地脉震颤。这世上能感知到那种级别地脉震颤的有多少人？不可能是我，不可能是幻音，更不可能是默言和甜甜。唯一的可能是父亲您在婚礼当天——不对，更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曾幻音接着道：婚礼第二天您去后山看花圃，实际上是在检查五福聚灵阵被三道神识渗透的痕迹。那三道神识分别是昆仑玄蛟、东海海兽、十万大山火魔。您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但您一个字都没跟我们提过。

曾默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父亲，眼神里的意味很明确。

曾甜甜抱着母亲的袖子晃了晃，眨巴着眼睛看向凌云：父亲……您要是早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呀？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凌云低头看着面前五张写满了我们需要一个解释的脸，又偏头看了看站在廊柱旁含笑不语的曾灵蕴。曾灵蕴冲他微微耸了耸肩，表情是我可没出卖你，孩子们自己猜出来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侧身推开书房门：进来说吧。

五兄妹鱼贯而入。书房不大，一张案几、两把椅子、一面墙的书架，平日凌云独处时惯常的简素。此刻五个人加一个随后跟进来的母亲把空间填得满满当当，反倒有了一种挤在一处说体己话的亲近感。

凌云坐到案几后面，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随手拖了把凳子坐到案几侧面，示意孩子们也随便坐。曾擎天靠着书架站着，曾幻音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曾念念坐在窗台上，曾默言靠墙抱剑，曾甜甜直接坐到了母亲脚边的垫子上。一家人围成一圈，姿态各异却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凌云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昆仑玄蛟第一次苏醒，比你们想象中早得多。不是婚礼那天，是四个月前。

五兄妹齐齐一震。

四个月前，我在后山钓鱼的时候感知到了昆仑方向一次极低频的地脉波动。那种频率我太熟悉了，一千年前我跟玄蛟交过手，他的灵力特征即便隔着万里也瞒不过我。当时我就知道，那老东西的封印松了。

他没有停顿，继续道：那时候血手人屠还没解决，俗世新旧道统之争正到关键时刻。我不能同时对付两个层面的敌人。玄蛟苏醒有周期，从首次震颤到完全脱困至少需要半年。我算了一下时间节点——血手人屠的决战、婚礼、玄蛟出关——恰好能错开。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先办婚礼，先保俗世安稳。玄蛟那边，等他真正出来时，该准备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曾念念忍不住开口：父亲，那您为什么不早跟我们说？我们要是提前知道的话，防御阵可以更早开始升级，我的预警系统也能——

提前说和现在说，有什么区别？凌云打断她，语气平和却让曾念念停住了话头，四个月前你们还在面对血手人屠的威胁，全力准备那一战已经耗费了你们全部心力。如果那时候我告诉你们打完这个还有三个更强的在等着，你们还能专心打血手人屠吗？

曾念念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曾擎天缓缓道：所以您是刻意压着信息，等婚礼结束、血手人屠的事情了结之后，再让我们自己发现。

对。你们昨晚看到的星象也好、念念的预警系统捕捉到的震颤也好、幻音的阵法感受到的渗透痕迹也好——这些都不是巧合。是我故意让你们能看到的。你们自己发现的危机，才会真正当回事；我直接告诉你们的，那只是父亲给的任务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曾默言靠在墙边低声问：如果昨晚我没有去看星星呢？

凌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昨晚一定会去看星星。你十三岁那年第一次在我书房翻到那本天机册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最后会由你发现。你的性子沉、细心、爱独处，看到天象异常你会自己琢磨而不是先来问我。这本册子十年前就开始铺垫了，等的就是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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